宋剛是袁萬山的秘書,他和吳雪媚并無交集,之所以如此幫她,原因顯而易見。
吳翔華見到淩志遠面露爲難之色,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
片刻之後,淩志遠微微坐直身體,沉聲道:“算了,别審了,到此爲止吧!”
“就算宋剛交代什麽,我們也無可奈何。”
“他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誰也沒辦法。”
淩志遠雖沒說出他是誰,但其中的意思卻已很明确了。
“行,局長,我聽您的!”
吳翔華應聲作答,“既然如此,我們就将宋剛的案子提交給檢。察院了!”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表示贊同。
這事和市長袁萬山關系密切,但僅憑這點小事,就想動一市之長,顯然是不現實的。
袁市長如果借此機會,倒打一耙,反倒被動。
淩志遠對此心知肚明,才作出如此決定的。
刑偵副支隊長夏世平領着王京、劉媛一男一女兩名刑警趕往省城。
他們趕到杭城天下國際大酒店後,立即進行排查。
宋剛說将吳雪媚送到酒店地下停車場,他就回蕪州了。
夏世平等三人在杭城天下國際大酒店地下停車場,确實找到了吳雪媚下車的視頻監控,但她并沒有在酒店辦入住。
面對這一突如其來的問題,三人很是不解。
經過細心查找之後,夏世平發現,吳雪媚竟然步行出了酒店,然後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她打車的地方距離酒店門口比較遠,經過一番仔細辨認,夏世平等人才看清車牌。
他們通過出租車公司,找到了那輛出租車。
由于過去好多天了,司機經過一番仔細回憶,才想起這事來。
“她去了紅葉天墅!”
司機出聲道,“由于距離太遠,回程帶不到客,我起先不願意去,她同意加錢,我才去的。”
吳雪媚直接給了一張百元大鈔,因此,司機記憶非常深刻。
有時候,人太大方了,也不行,反倒容易出事。
紅葉天墅是杭城知名别墅區,很多達官顯貴的都住在這兒。
“你看見她進紅葉天墅了嗎?”
夏世平急聲問。
爲防止吳雪媚再次金蟬脫殼,夏世平必須打聽清楚她的行蹤。
“我看見她進去了!”
司機一臉笃定的說,“紅葉天墅住的都是有錢人,每家都有私家車,很少有出租車過去。”
夏世平聽後,輕點兩下頭,連聲向司機師傅道謝。
從出租車公司出來,天色已晚。
夏世平領着兩名手下走進一家路邊飯館,三人邊吃,邊分析案情。
“夏支,我們吃完飯,直接去紅葉天墅?”
王京低聲問。
夏世平聽後,輕點一下頭。
“夏支,吳雪媚一定是信文樓賭博案的主謀,否則,她根本沒錢在紅葉天墅買房子。”
劉媛黛眉輕蹙道。
“沒錯,她和信文樓的賭博案絕對脫不了幹系,否則,案發時,她不會讓宋剛将其送出蕪州。”
夏世平沉聲作答。
“這女人太可恨了,這次我們絕不能讓她跑了!”
王京一臉陰沉道。
夏世平輕點兩下頭,出聲說:“快點吃,吃完後,立即去紅葉天墅!”
吳雪媚如同驚弓之鳥,她如果得知宋剛被拿下,極有可能離開省城。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她若是離開杭城,再想抓她可就難了。
事不宜遲,必須立即出手。
吃完晚飯,三人直奔紅葉天墅别墅區而去。
爲了不打草驚蛇,三人将車停在路邊,步行走進門衛室。
得知三人是警察後,保安非常配合。
夏世平掏出吳雪媚的照片,詢問保安是否見過照片上的女人。
保安端詳半天後,搖了搖頭。
夏世平等三人見後,心都涼了。
紅葉天墅是杭城首屈一指的别墅區,不但設施先進,而且占地很廣。
除了價格高昂以外,沒有其他缺點。
要想在如此之大的别墅區裏找到吳雪媚,無異于大海撈針。
夏世平提出要查看監控錄像,保安說,前段時間,别墅區的視頻監控出了問題,這兩天剛恢複。
屋漏偏逢連夜雨!
夏世平連忙詢問出問題的時間,無巧不成書,偏偏吳雪媚過來的那天晚上出的問題。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一位衛生保潔阿姨走過來。
“趙嬸,他們找個人,你幫忙看看,認不認識?”
保安出聲招呼。
保潔聽後,輕嗯一聲,走進保安室。
“趙嬸,就是她,您幫忙看看,認不認識?”
夏世平将照片遞過去。
保潔擡眼看了兩下,并未回答,而是擡眼看向夏世平等三人:“你們是誰?找人家幹什麽?”
爲了方便查案,夏世平、王京和劉媛都穿的便裝,并沒穿警服。
“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劉媛将她的工作證遞過去。
趙嬸接過工作證查看起來,保安也證明他們的身份。
“她是壞人嗎?”
保潔将證件遞還給劉媛,一臉八卦的問。
“也不能這麽說,我們有一起案件,請她協助調查。”
劉媛的回答滴水不漏,“阿姨,您見過她嗎?”
趙嬸輕點兩下頭,出聲道:“她就住在D區17号,前幾天剛搬過來,之前房子一直空着。”
“她整天打扮的花裏胡哨的,我看也不像好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從保潔的回答中,不難看出,她說的沒錯,住在D區17号的極有可能就是吳雪媚。
“阿姨,她一個人住嗎?”
劉媛追問道。
吳雪媚在杭城無親無故,又是過來避難的,按說屋裏不會有其他人。
“不是!”
趙嬸沉聲道,“除了她以外,還有兩個男人,身上雕龍畫鳳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保潔對吳雪媚嗤之以鼻,問題原來出在這兒。
夏世平和王京、劉媛互相對視一眼,沉聲問:“阿姨,您确定,住在D區17号就是她媽?”
“據我們所知,她應該是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和她住在一起!”
“你們說的不對,我親眼所見,怎麽會錯呢?”
趙嬸一臉笃定的說,“前兩天,她确實是一個人,但前兩天,那兩個男人剛過來的。”
夏世平等人聽趙嬸說的如此笃定,臉上露出幾分将信将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