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對于到期還不出錢的人，你們怎麽辦？”
王峰突然發問。
二虎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急聲作答：“我們找到人，讓他還款。”
“他們如果沒錢還呢？”
王峰追問。
“沒錢，那就慢慢還！”
二虎出聲道，“找他的家人，讓其幫着償還！”
“這些人大多數家徒四壁，家人也沒法還。”
王峰冷聲道。
這是實情，整天沉迷于賭博之人，家庭條件怎麽可能好呢？
“王警官，實在還不起，隻能慢慢來！”
二虎沉聲道，“今天還一點，明天還一點！”
“你們就沒動過手？”
王峰沉聲道，“據我所知，十個賭鬼，九個老賴，你們如果不上手段，他們會老實還錢？”
二虎擡眼看過去，沉聲說：“王警官，你就别給我挖坑了。”
“如果你認爲我毆打過賭客，請拿出證據來。”
“隻要有證據，我就認賬！”
二虎說這話時，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頗有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之意。
孟詳宇見狀，沉聲喝道：“二虎，你少在這得意！”
“你聽說過劉大成吧？我們來聊聊他！”
二虎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他雖竭力裝作沒事人一般，但慌亂的眼神，出賣了他内心的真實想法。
“劉大成是誰，我沒聽說過？”
二虎應聲作答。
孟詳宇見此狀況，沉聲道：“二虎，有句老話，你應該不陌生。”
“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你如果和劉大成沒關系，我會突然問你嗎？”
根據綠毛的交代，劉大成極有可能死于土狗和二虎之手。
土狗現在還逍遙法外，沒法審訊，現在所有希望都在二虎身上。
“孟隊，你這話什麽意思？”
二虎急聲辯解，“我真不認識劉大成，第一次聽說這名字。”
劉大成是信文樓的常客，就算這事與之無關，也絕不可能沒聽說過這個人名。
他這麽說，顯然是怕警方找麻煩，想要将自己身上摘幹淨。
“二虎，這事有多大，我不說，你心裏也知道。”
孟詳宇沉聲道，“你在這死扛，若是别人交代出來，你可就被動了。”
二虎聽到這話，臉上緊張的神色稍稍緩和下來：“孟隊，我真不知道這事，你讓我怎麽說？”
“二虎，你是不是認爲，這事隻有你和土狗兩人知道？”
孟詳宇冷聲喝問，“他現在逍遙法外，隻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這事？”
二虎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想不到，孟詳宇竟會猜中他的想法。
“孟隊，沒有的事，你别亂說！”
二虎急聲道，“我真不認識劉大成，他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
孟詳宇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陰冷的笑意，沉聲問：“我什麽時候說過劉大成死了？”
“既然不認識他，怎麽會知道這事？”
二虎心裏咯噔一下，急聲解釋：“我什麽時候說他死了？”
“我隻說，他是死是活，和我沒關系！”
孟詳宇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出聲道：“二虎，用你的話說，我隻是随口一說，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爲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
二虎擡眼看向孟詳宇，心中暗道：“他們一定得到了和劉大成相關的消息，但有限得很。”
“姓孟的在詐我呢，老子絕不能上他的當！”
二虎這類人經常和警察打交道，反偵查意識很強。
他從孟詳宇的話語中，覺察到不對勁，立即調整應對之策。
“孟隊，你的意思是，我和劉大成的事有關系？”
二虎冷聲道，“我雖不認識這人，但你既然這麽認爲，那就請拿出證據來。隻要有證據，哪怕你說我殺了他，我都認賬。”
說到這，他略作停頓，沉聲道：“如果沒有證據，請你别和我猜謎語。”
“哥沒空搭理你！”
二虎不愧是老。江湖，雖處于被動地位，頭腦非常清醒，反擊犀利有力。
嘭——王峰伸手在審訊桌上用力一拍，怒聲喝道：“二虎，你這是什麽态度？”
“你竟敢這麽和孟隊說話，活膩了吧！”
“怎麽，王警官，你還想動手收拾我不成？”
二虎一臉不屑道，“你若敢動我一下，我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孟詳宇沖王峰輕擺一下手，沉聲道：“二虎，你如此張揚，認定我拿不出證據，對嗎？”
“孟隊，你少拿話套我！”
二虎冷聲道，“我剛才的話說的非常明确，隻要你拿出證據來，我就認賬。”
孟詳宇心眼太多，二虎自認爲不是他的對手，不願和他多說。
“行，你要證據，那我就提醒你一兩句！”
孟詳宇沉聲道，“數月之前的一天晚上，你和土狗去找劉大成所要高利貸，他拿不出錢來，你們便大打出手，将他狠狠揍了一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這是土狼等人催讨高利貸的常規做法，孟詳宇說的非常淡定。
“孟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二虎故作鎮定道。
在這之前，二虎就打定主意了，除非孟詳宇拿出真憑實據來，否則，他絕不會上當。
“你們在情急之下，意外失手，導緻劉大成一命嗚呼。”
孟詳宇邊說，邊緊盯着二虎，“你們生怕事情敗露，于是将他的屍體扔在了一個涵洞裏。”
說到這，孟詳宇停下話茬，伸手用力一拍桌子，怒聲喝問：“說，有沒有這回事？”
二虎臉色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慌亂不已：“沒……沒這回事，我們沒殺他！”
“你們既然沒殺人，那他怎麽死的？”
孟詳宇追問道，“你們抛屍的涵洞靠近公園，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公……公園？”
二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孟詳宇見此狀況，眉頭緊鎖，心中暗道：“難道綠毛提供的消息有誤，他們并沒将屍體扔進靠近公園的涵洞裏？”
“孟隊，你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二虎故作鎮定道，“你說我殺了劉大成，請拿出證據來！”
他略作停頓，沉聲說：“孟隊，殺人可是重罪，你僅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認下這筆賬，未免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