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您看能否不戴這玩意？”
袁萬水沖着腳鐐努了努嘴，“我又不可能跑，根本沒必要戴！”
劉罡臉上露出幾分爲難的神色，出聲道：“袁總，你别讓我爲難，這肯定不行！”
“你的事太大了，别說我，就算李局都做不了主。”
袁萬水聽到這話，慌亂不已，急聲問：“劉隊，您就别忽悠我了！”
“汶陽縣局現在李局一家獨大，他怎麽可能做不了主呢？”
自從政委林尚乾出事後，汶陽縣局裏李儒隆一人說了算。
袁萬水提出這疑問，合情合理。
劉罡面露嚴肅之色，沉聲道：“袁總，這事我怎麽可能騙你呢？”
“你的案子現在已不歸我們汶陽縣局管了，而由市局直接負責。”
“這對于你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袁萬水臉上的慌亂之色更甚了，急聲說：“不……不會吧！”
“商業大廈倒塌是一起意外事故，山水建設作爲城建人，承擔應該承擔的責任，怎麽搞的我好像殺人放火似的，這也太離譜了！”
看到袁萬水滿臉急迫的表情，劉罡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對方這種狀況正是他們需要的，說明圓滿完成了任務。
劉罡故意闆着臉，沉聲說：“袁總，一旦認定你涉嫌故意殺人，這事可就麻煩了！”
“不……不可能！”
袁萬水急聲道，“這事再怎麽說，也不可能認定我故意殺人。”
“既然袁總如此自信，那就無所謂了。”
劉罡揚聲道，“小陳，進來！”
年輕警察聽到招呼後，推門而入。
“你幫袁總戴上腳鐐，快點去審訊室。”
劉罡一臉嚴肅道，“别讓市局領導們久等了。”
小陳聽後，快步向前，給袁萬水戴上腳鐐。
在這期間，袁萬水想要掙紮，劉罡冷聲道：“袁總，你不會想讓我爲難吧？”
袁萬水聽到這話，徹底沒脾氣了，任由小陳給他戴上腳鐐。
“袁總，謝謝配合，請吧！”
劉罡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腳鐐并不重，但袁萬水的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有千斤重，怎麽也挪不動步。
劉罡悄悄向手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沖袁萬水挪了挪嘴。
小陳心領神會，上前猛推他一把，冷聲道：“快點，你在這踩螞蟻呢？”
嘩啦——腳鐐傳來刺耳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袁萬水聽到這聲音，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他做夢也想不到，在蕪州呼風喚雨的他，有朝一日竟會被戴上手铐腳鐐。
若非親身經曆，打死他，也不相信。
聽到門外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淩志遠和吳翔華、李儒隆相視一笑。
從袁萬水的步幅來看，這一招效果不錯，給他的心理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吱嘎一聲輕響後，門開了。
“袁總請！”
劉罡沉聲道。
袁萬水極不情願，擡腳走進去。
“袁總别來無恙！”
李儒隆面帶微笑道，“今天的氣色看來不是太好，怎麽，出什麽事了？”
袁萬水剛要出聲，突然看見居中而坐的淩志遠，心裏咯噔一下，急聲問：“淩……淩市長，您怎麽來了？”
淩志遠作爲蕪州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在市裏是一号人物，袁萬水對他并不陌生。
“袁總，聽說你覺得汶陽縣局的李局級别低了，不配和你對話。”
淩志遠冷聲道，“我親自過來，怎麽樣，給足你面子了吧？”
袁萬水向李儒隆叫闆時，确實說過這膽大妄爲的話。
淩志遠以此爲切入口，頗有幾分當場打臉之意。
袁萬水故作鎮定，冷聲道：“我說怎麽給我戴上手铐腳鐐的，原來是淩市長親自過來審訊袁某。”
“怎麽，淩市長，你怕我對你不利？”
“袁總，你想多了！”
淩志遠滿臉不屑，“我臨時起意過來和你聊聊，至于你身上的刑具可和我無關。”
袁萬水本以爲淩志遠過來，才給他戴上腳鐐的。
誰知對方卻說，這與之無關，這讓其不淡定了。
袁萬水一臉陰沉的說：“淩局，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說道說道這事。”
“汶陽商業大廈倒塌了，我作爲承建公司的法人，責無旁貸，理應承擔法律責任。這點無可厚非，但你們給我戴上手铐腳鐐是什麽意思？”
“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該是重刑犯吧？”
淩志遠聽到他的質問之語，嘴角露出幾分不屑之色，冷聲道：“吳支，既然袁總這麽好奇，你就給他解釋一下這事！”
吳翔華的市局副局長任命還沒下來，私下場合稱呼他爲吳局沒問題。
在公開場合，淩志遠還是稱呼他爲支隊長。
“好的，局長！”
吳翔華應聲道，“袁總，你強行要求分包公司使用不達标的建築材料，對這起事故負有直接責任。由于你的行爲，導緻多名無辜群衆死亡。你的所作所爲涉嫌故意殺人，給他戴上手铐腳鐐，有什麽問題？”
袁萬水在開公司之前，就是個打工仔，連高中都沒畢業。
涉及法律方面的問題，他根本一無所知。
吳翔華這話雖有破綻，但忽悠他足夠了。
“我并不知道商業大廈會倒塌，更想不到會砸死人。”
袁萬水竭力爲自己辯解，這事再怎麽說，也不能算故意殺人。
吳翔華嘴角露出幾分冷笑，沉聲道：“袁總，這是法律規定，你理不理解無所謂，隻需遵照執行就行了。”
“這事人贓俱在，你想抵賴，門都沒有！”
袁萬水聽到這話，如同霜打的茄子，低垂着腦袋，不出聲了。
淩志遠見此狀況，不動聲色的問：“袁總，你對此還有什麽不了解，一并提出來。”
“吳支隊長是刑偵專家，他可以給你一一解答。”
袁萬水擡眼看向淩志遠，沉聲道：“淩市長，你少在這诓我！”
“我知道你和我哥之間不對付，想要借助這事收拾我。”
“你可别忘了，市長袁萬山是我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這麽搞，我哥絕不會同意，他一定會幫我申冤的！”
袁萬水在這節骨眼上提起他的哥哥，充分說明他心虛了。
袁萬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将其當成救命稻草，關鍵時刻，毫不猶豫扯出他的虎皮，做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