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司機、秘書在同一天被拿下,市長袁萬山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挂斷秘書宋剛的電話,他立即撥通市紀委書記任茂松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袁萬山怒聲喝問:“任書記,你什麽意思,想要将我往死路上逼?”
“市長,您這話什麽意思?”
任茂松一臉無辜的說,“我聽不明白!”
袁萬山臉上的憤怒之色更甚了,沉聲道:“少說沒用的!”
“你在哪兒呢?我要和你免談!”
袁萬山雖然表現的很是憤怒,但任茂松卻絲毫不懼,沉聲作答:“市長,我在市紀委辦公室!”
“這兩天手上的案件特别多,無法抽空,去你那彙報工作!”
任茂松淡定作答。
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是一市之長,該給的面子必須給。
袁萬山臉上的陰沉之色更甚了,冷聲說:“任書記客氣了,我哪兒敢讓你彙報工作?”
“你等着,我這就去你辦公室!”
“行,市長,我恭候你的大駕!”
任茂松淡定作答。
作爲一市之長,袁萬山在蕪州經營多年,與市委書記邢文宇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短短數日,市紀委書記任茂松如同瘋了一般,将他的親信一網打破,甚至連他老婆都沒放過。
袁萬山勃然大怒,一心想要找任茂松讨個說法。
将話筒重重砸在話機上,袁萬山掏出手機,找到司機的号碼,剛要撥打,突然定住了。
秘書和司機都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對方根本沒法開車過來接他。
袁萬山低聲罵了句他媽的,親自打電話讓市府辦,讓其安排一輛車過來。
片刻之後,一輛帕薩特疾馳而來。
車剛停下,袁萬山就伸手打開車門,上了車。
“市長,您去哪……哪兒?”
司機略顯慌亂的問。
值班司機從沒想過會給市長開車,心中的慌亂可想而知。
“市紀委!”
袁萬山吐出三個字後,将身體後傾,仰躺在車後座上,将頭倚靠在座椅背上。
司機透過車内後視鏡,偷瞄市長一眼,連忙将車啓動,向前疾馳而去。
近段時間,關于市長袁萬山即将出事的傳聞鋪天蓋地。
至于真假,誰也說不清楚。
司機看到一臉疲憊的市長,意識到就算傳聞不是真的,至少有點影子,否則,袁萬山絕不會如此疲憊。
車到市紀委門口後,袁萬山推開車門,快步下車而去。
司機不敢怠慢,将車停到一邊,兩眼緊盯着門口,以便市長過來後,能第一時間發現。
袁萬山剛到二樓,紀委書記袁萬山的秘書便迎上來,問好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雖說大廈将傾,但隻要袁萬山還在任一天,他就是蕪州市長,誰都不敢輕視。
任茂松作爲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對此再了解不過了。
他安排秘書代表他在樓梯口迎接,以示對市長大人的尊敬。
袁萬山現在隻一心想打探市紀委的用意,對于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無暇關注。
秘書将袁萬山領進辦公室,出聲道:“老闆,袁市長來了!”
市紀委書記任茂松起身相應,一番寒暄後,将袁萬山請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定,給足了其面子。
“市長,請喝茶!”
任茂松一臉淡定,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袁萬山雖心急火燎,但作爲一市之長,涵養還是有的。
他輕道一聲謝謝後,伸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碧綠的茶湯,贊了一聲好茶。
“市長謬贊了!”
任茂松不動聲色道,“您這麽晚過來莅臨指導,任某不勝感激,謝謝!”
袁萬山擡眼看過去,冷聲道:“任書記此言差矣!”
“我今晚過來,不是莅臨指導,而是有事相詢,請任書記不吝賜教。”
任茂松聽後,急聲說:“市長,您這話,我可不敢當,有事請賜教!”
袁萬山看着對方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心中暗想:“姓任的,你少在老子面前裝無辜!”
“你若真如此尊重我,怎麽會将我老婆、秘書、司機,全都拿下呢?”
想到這,袁萬山一臉陰沉的問:“任書記,我想請問,賤内犯了什麽罪,你讓人将她拿下?”
“作爲市紀委的一把手,你别說不知道這事!”
袁萬山自以爲高明,搶先出言将任茂松的退路堵死。
“市長,您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任茂松一臉正色道,“劉菀婷是您的夫人,我如果不點頭,誰敢動她!”
袁萬山沒想到任茂松如此大方的承認下來,沉聲說:“任書記,既然如此,我想請問,你爲什麽讓人将賤内請到紀委來?”
直言不諱!
咄咄逼人!
袁萬山作爲一市之長,在他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妻子被請到紀委喝茶,有此表現在情理之中。
“市長,這事我沒向你彙報,爲的是幫你解決難題!”
任茂松煞有介事道,“你身份、地位特殊,一面是黨紀國法,另一面是結發夫妻,定會左右爲難。”
“哦,任書記,您這話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
袁萬山沉聲道,“請幫我解釋一二!”
任茂松輕點一下頭,出聲作答:“市長,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劉菀婷打着您的旗号,非法收受他人好處,數額特别巨大。”
“我們經過核查,确有其事。”
“作爲紀委書記,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說,對吧?”
袁萬山沒想到任茂松會這麽說,心中暗道:“姓任的,你想忽悠老子,門都沒有!”
想到這,他擡眼看過去,沉聲問:“任書記,我和劉菀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收受他人好處,而且數額巨大。”
“我怎麽會一無所知?”
任茂松擡眼看過去,冷聲道:“袁市長,這個問題該我問你才對,你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
“任書記,你這話什麽意思?”
袁萬山怒聲喝問,“你不會懷疑,我指使她收取别人好處的吧?”
“市長,這話是你說的,和我無關!”
任茂松一臉陰沉的回答。
袁萬山聽到這話,面沉似水,冷聲道:“任書記,你這話好說,可不好聽!”
“你既然說我老婆收取了他人好處,那麽,請問錢在哪兒呢?”
“這事關系重大,你不能空口說白話,必須拿出真憑實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