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市委書記馮維良的承諾後,北山縣委書記莫英豪一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他在臨走時,沖着馮書記千恩萬謝。
謝永祥滿臉擔心,生怕他說到激動之處,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實踐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莫英豪雖看似激動,但卻絲毫沒有跪地磕頭之意。
走進電梯後,莫英豪一臉得意的說:“謝書記,怎麽樣,我這招高不高?”
“如果不來這麽一下,書記絕不會答應出手相助。”
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謝永祥聽到這話,雙手抱拳,面帶微笑道:“莫書記真是好手段,謝某佩服至極!”
謝永祥口中雖這麽說,但卻滿臉不以爲然之色,心中暗道:“老子佩服你個錘子!”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真是無恥至極!”
盡管心裏這麽想着,但莫英豪在關鍵時刻不要臉的做法,對他啓發很大,将其暗記在心中。
莫英豪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
“莫書記,你回去後,立即将紅包退還回去,絕不能從中耍花樣!”
謝永祥低聲叮囑。
這是淩志遠走馬上任之後,燒的第一把火,從謝永祥的角度來說,他一百二十個希望落空。
如此一來,淩志遠在市紀委的威望将大受打擊。
他則可以利用這機會,獲取更大的話語權。
在體制内混出名堂的,都是老狐狸,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莫英豪一臉郁悶的點了點頭,出聲道:“他媽的,吃到嘴裏的肉,卻要再吐出來,真不甘心!”
“老子将賬單保存好,等這事完了,再一一讨要回來。”
謝永祥聽到這話,徹底無語了。
隻要莫英豪現在将錢退出來,馮書記就能逼着淩志遠罷手。
這對于謝永祥來說,就足夠了。
至于以後莫英豪怎麽辦,則和他毫無關系。
“莫書記,姓淩的不是個善茬,靠山非常硬實,手中又握有真憑實據。”
謝永祥一臉正色道,“你一定要慎重對待,千萬别給馮書記添麻煩!”
莫英豪輕點一下頭,答應下來。
謝永祥壓低聲音,沉聲說:“馮書記給足你面子了,這種情況下,還願意出手。”
“如果不是對你格外器重,他絕不會管這事的。”
謝永祥說這話時,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若非莫英豪不要臉跪地求饒,馮維良未必會出手。
莫英豪聽後,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爲然的神色,沉聲道:“老弟,你有所不知!”
“他之所以答應出手,除了我的精彩表演以外,和他那寶貝弟弟不無關系。”
莫英豪提前拉馮維銘下水,爲的就是關鍵時刻逼馮維良就範。
今天這一招總算使出來了,心中很是得意。
謝永祥聽後,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出聲道:“莫書記,話不能這麽說吧!”
“馮書記和馮總雖是兄弟,但也不至于受你的逼迫!”
别說兄弟,就算是父子,在要命懸三關的時候,也未必顧得上。
莫英豪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探過頭來,低聲說:“謝書記,你有所不知,馮維銘和書記可不僅僅是兄弟這麽簡單。”
“他們兩人之間……”
莫英豪剛說到這,電梯的門開了。
見此狀況,莫英豪就不再出聲了,擡腳走出電梯。
謝永祥緊随其後,滿臉期待之色。
莫英豪的話剛說了一半,謝永祥對于馮維良和馮維銘之間除了是兄弟以外,還有什麽特殊關系,很好奇。
謝永祥與莫英豪并排而行,剛準備發問時,突見三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莫書記,你好!”
宋文濤一臉嚴肅的說,“我們是市紀委的,有點事和你談談,請跟我們走一趟!”
突如其來的變故,莫英豪措手不及,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回過神來後,莫英豪沉聲道:“謝書記,你手下人想要請我去喝茶,你沒什麽表示的?”
謝永祥聽到這話,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冷聲喝問:“宋主任,你想要幹什麽?”
“莫書記是北山一把手,就算請他去市紀委談話,也輪不到你出手。”
謝永祥這話聽上去,一點面子也沒給宋文濤,但卻是實話。
縣委書記是一把手,要想将其雙規,必須市紀委副書記出面。
宋文濤隻是紀檢監察二室的主任,分量不夠。
“馮書記,我是奉淩書記之命過來的。”
宋文濤伸手指向門廳對面的辦公室,出聲道,“喏,他就在那!”
淩志遠見莫英豪和謝永祥從電梯裏出來後,立即擡腳走過來。
市委副書記田嘉勇的秘書孔軍不敢怠慢,緊随其後。
謝永祥見到淩志遠後,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淩志遠離開市委書記辦公室後,并未回紀委,而是在底樓守株待兔。
謝永祥雖是市紀委的二号人物,但在淩志遠面前根本不夠看,隻能靠邊站。
莫英豪本以爲說動市委書記馮維良出手,這事便算搞定了。
誰知淩志遠不按常理出牌,親自在樓下候着,準備立即将他拿下。
“淩書記,你這是什麽意思?”
莫英豪故作鎮定,沉聲發問。
淩志遠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擡眼看向宋文濤:“宋主任,你沒和莫書記說清楚嗎?”
宋文濤并未争辯,沉聲道:“莫書記,你涉嫌違法亂紀,被雙規了,請跟我們走一趟!”
有淩志遠撐腰,宋文濤底氣十足,直接說出了“雙規”二字。
莫英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谄笑道:“淩書記,我剛從馮書記辦公室出來。”
“他說,下午專門打電話和您溝通這事。”
“您看在馮書記的面子,行個方便!”
“馮書記說這話時,謝書記就在當場,你如果不信,可以問他。”
淩志遠擡眼看向謝永祥,後者鄭重其事的沖他點頭道:“淩書記,莫書記說的不錯,馮書記确實是這麽說的!”
莫英豪見謝永祥關鍵時刻并未掉鏈子,面露開心之色,沖着淩志遠點頭哈腰,期待對方能放他一馬。
淩志遠嘴角露出幾分陰冷的笑意,心中暗道:“我早就知道,你去馮書記那求情的,才在這守株待兔的。”
“這時候想讓我放了你,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