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良見淩志遠的态度如此強硬,擡眼看過去,沉聲問:“淩書記,你的意思是,今天必須将人帶走?”
“沒錯,書記!”
淩志遠淡定作答,“莫英豪涉嫌違規收取他人禮金,而且數額巨大,市紀委必須介入,弄清相關情況。”
“我如果說不行呢?”
馮維良一臉陰沉的問。
圍觀的科員看到馮書記殺氣騰騰,心中充滿猜疑,全都将目光集中到紀委書記淩志遠身上。
淩志遠輕咳一聲,沉聲道:“不好意思!”
“馮書記,這是市紀委職權範圍内的事,你無權幹涉!”
淩志遠這話一出,衆科員滿臉震驚,若非親耳所聞,他們絕不敢相信。
紀委書記再怎麽牛,也不可能當面和市委書記叫闆。
馮維良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怒聲道:“淩志遠,你不要太過分。”
“我給你面子,才和你商量。”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将莫英豪帶走!”
一直以來,馮維良在甯州都是一家獨大,從未有人敢當面和他叫闆。
他知道淩志遠的嶽父是一省之長,才如此低聲下氣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一點面子不給,他火冒三丈,再也顧不上這些,當場出手打臉。
“馮維良,你是甯州一把手,沒錯,但不代表所有事,都得你說了算!”
淩志遠沉聲道,“宋主任,替我将莫英豪拿下!”
“是,書記!”
宋文濤輕點一下頭,立即沖張斌、錢亮示意。
在這之前,宋文濤就想好對策了。
市委書記馮維良下來後,必将和淩書記産生沖突。
關鍵時刻,他該聽誰的?
馮維良雖是甯州的一把手,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淩志遠作爲市紀委書記,是他的頂頭上司。
宋文濤決定,将寶押在淩書記身上。
作爲體制内的一員,站隊非常重要。
他對此心知肚明,不敢有絲毫馬虎。
宋文濤之所以選擇淩志遠,除了後者在這事上是正義一方以外,他也看到了對方的靠山。
淩志遠是省長的乘龍快婿,就算在甯州幹不下去,也不可能出事。
宋文濤隻要堅定不移的跟在他身後,對方絕不會虧待他的。
有了這想法後,他才會冒着得罪市委書記馮維良的危險,堅定不移的支持淩志遠。
張斌和錢亮不過是個小科員,他們不會考慮這麽多,聽命行事就行。
除此以外,丁一是錢亮的表哥,他巴不得将莫英豪拿下,幫對方出氣呢!
張、錢二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莫英豪。
馮維良親自出面,莫英豪本以爲,他可高枕無憂了。
誰知淩志遠如同瘋了一般,連馮書記的面子都不給,直接讓手下人将其拿下。
莫英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被淩志遠帶走,他就徹底玩完了。
想到這,他急聲道:“書記,您救救我,姓淩的看我不順眼,故意打擊報複,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呀!”
莫英豪心裏很清楚,這時候隻有往淩志遠身上潑髒水,馮書記才有機會出手幫他。
淩志遠見狀,一臉陰沉的說:“帶走!”
“他再胡說八道,将嘴堵起來!”
宋文濤伸手一揮,張斌和錢亮立即押着莫英豪,向門廳外走去。
莫英豪大聲喊冤,宋文濤無奈,隻得用随身攜帶的手套,将他的嘴堵上。
張斌、錢亮雙手發力,防止他掙脫控制。
莫英豪嗚嗚的喊叫個不停,誰也聽不出他說的是什麽。
“馮書記,你要是沒别的指示,我就先走了!”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
馮維良臉都氣綠了,一臉陰沉道:“淩書記,你很好,這筆賬,我幫你記下了!”
淩志遠一臉淡定,沉聲作答:“沒問題!”
“馮書記,您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我拭目以待!”
馮維良怒火中燒,擡眼瞪向衆科員,怒聲道:“你們站在這幹什麽,不用工作?”
衆人見書記發飙,全都作鳥獸散。
淩志遠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轉身走人。
謝永祥見狀,意識到這對他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上前一步,一臉巴結道:“書記,您别搭理姓淩的,他就是個目中無人的家夥!”
放眼甯州,敢于當着衆人的面,向市委書記馮維良叫闆的,除淩志遠以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馮維良憤怒不已,沉聲道:“永祥,你跟我上去!”
“好的,書記,您請!”
謝永祥一臉巴結的說。
淩志遠當衆打了馮書記的臉,後者絕不會輕饒他。
這對于謝永祥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錯過。
孔軍等馮維良和謝永祥走後,上了另一部電梯,直奔副書記辦公室而去。
田嘉勇正在辦公,見秘書進來後,沉聲問:“怎麽這麽久,出什麽事了?”
淩志遠在田嘉勇辦公室時,就明确表态,要将莫英豪拿下。
爲了表示對他的支持,田嘉勇特意讓秘書送他下樓。
過了半個多小時,孔軍才上樓,這讓他很疑惑。
“老闆,出大事了!”
孔軍煞有介事的說。
“怎麽回事?”
田嘉勇急聲問。
孔軍不敢怠慢,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田嘉勇聽後,滿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道淩志遠強勢,但沒想到,他竟強勢到如此地步。
孔軍見老闆不說話,試探着問:“老闆,淩書記的态度是不是太強硬了?”
“馮書記畢竟是一把手,他這麽做,以後的工作隻怕很難開展。”
在任何一個地方,失去一把手的支持,開展工作的阻力可想而知。
田嘉勇擡眼看向秘書,沉聲說:“小孔,你的這一看法,如果放在其他部門,毫無問題,但紀委卻要另當别論。”
“你想一下,淩書記爲了拿下莫英豪,連馮書記的面子都不給。”
“放眼甯州,以後誰還敢向他叫闆?”
孔軍聽到這話,眼前一亮,急聲道:“老闆,您說的沒錯!”
“你說的沒錯,淩書記雖初來乍到,但通過這事,樹立了非常強大的威信。”
“放眼甯州,誰也不敢輕捋其虎須!”
田嘉勇聽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低聲道:“甯州以前一直是一潭死水,現在隻怕要變天了!”
孔軍擡眼看向老闆,隻見他臉上充滿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