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志遠接到宋文濤的求助電話,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他隐約覺得,馮維銘今晚和吳慧蘭在一起,是有意爲之,目的就是爲了針對他們。
今天是三天之約的截止之日,馮維銘爲防止市紀委動真格的,極有可能找嫂子尋求庇護。
這也算情理之中的事!
在此前提下,呂蕙蘭一定不會不遺餘力将他保下來。
淩志遠現在唯一不清楚的是,這事和市委書記馮維良是否有關。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淩志遠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下車後,直奔半山私房菜館的大門而去。
他剛走到門口,宋文濤就快步迎了上來。
“文濤,什麽情況?”
淩志遠急聲問。
呂蕙蘭是市委書記馮維良的夫人,身份特殊。
淩志遠雖不懼怕她,但必須慎重對待。
宋文濤不敢怠慢,将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淩志遠聽後,滿臉陰沉,冷聲道:“看來她是想鐵了心保下小叔子了!”
“沒錯,書記!”
宋文濤贊同道,“我也這麽認爲!”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淩志遠蹙着眉頭,沉聲道。
從他的角度來說,巴不得馮維銘這麽幹了,如此一來,他便有機會将其拿下了。
殷水生如果束手就擒,除落實莫英豪一案以外,并無其他好處。
馮維銘是市委書記的親弟弟,通過将他拿下,可以試探馮維良對待這事的态度。
這對于淩志遠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錯過。
“書記,他們正在裏面等着呢,您請!”
宋文濤躬身做了請的手勢。
他一直在市紀委任職,從未見過一把手親自出手的。
對于淩志遠的表現,他充滿期待。
淩志遠在宋文濤的引領下,直奔天字一号包房而去。
在衆人的期待中,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淩志遠閃亮登場。
陳桂花等人并不認識淩志遠,目睹他的真容後,滿臉驚詫。
在這之前,他們聽說過,新晉的市紀委書記非常年輕,但沒想到竟然年輕到如此地步。
“呂女士,淩書記來了!”
宋文濤一臉正色道,“你有什麽想法,和他說吧!”
呂蕙蘭也沒見過淩志遠,她故作鎮定道:“淩書記,今晚,我請朋友聚會,你這麽做不太合适吧?”
“呂女士,打擾你的聚會,抱歉!”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
呂蕙蘭沒想到淩志遠這麽好說話,面露得意之色,沉聲道:“淩書記,客氣了!”
“你沒必要抱歉,隻需将人帶走就行了。”
“不管有什麽事,過了今晚再說!”
對于呂蕙蘭而言,她隻需要當場保住馮維銘就行了。
至于以後怎麽說,馮維良自會出手。
呂蕙蘭本以爲淩志遠一定會答應這要求,誰知事與願違。
“不好意思,呂女士。”
淩志遠一口回絕,“這事我不能答應你!”
“哦,淩書記,你确定不給我面子?”
呂蕙蘭一臉陰沉的問。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沉聲作答:“今晚,馮維銘必須帶走,這事沒商量。”
“至于其他要求,呂女士盡管提,看在馮書記的面子上,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複。”
淩志遠這話看上去很是尊敬,實則卻絲毫沒把呂蕙蘭放在眼裏。
他之所以給其面子,完全是看在市委書記馮維良的身上。
呂蕙蘭聽到這話,臉上的陰沉之色更甚了,怒聲喝問:“淩書記,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未免太不把我這市委書記夫人當回事了!”
淩志遠面露不屑之色,沉聲怼道:“呂女士,這事涉及市紀委的工作,别說你,就算馮書記,也無法幹涉!”
紀委雖受市委領導,但其辦案具有獨立性。
淩志遠作爲市紀委書記,這話說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呂蕙蘭惱羞成怒,沉聲問道:“淩書記,我再問你一次,能否給我個面子,今晚不談這事,明天再說?”
從呂蕙蘭的角度來說,她已經退而求其次了,按理說,淩志遠不該不給其面子。
“不能!”
淩志遠一口回絕,“這事涉及莫英豪案件,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要是不同意呢?”
呂蕙蘭急聲問,“你打算怎麽辦?”
淩志遠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冷聲反問:“呂女士,你是不是搞錯狀況了?”
“我們市紀委辦案,什麽時候要得到你同意了?”
“真是搞笑!”
衆人聽到這話,滿臉震驚,面面相觑。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淩志遠竟然強勢到如此地步,一點面子也不給呂蕙蘭留。
呂蕙蘭被氣的不輕,兩眼逼視淩志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淩志遠絲毫不慣着她,沉聲問:“呂女士,你還有别的事嗎,如果沒有,别耽誤我們的工作!”
“宋主任,将人帶走!”
宋文濤聽到這話,開心不已,應聲道:“好的,書記!”
之前,呂蕙蘭在宋文濤面前張揚的不行,這會卻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宋文濤覺得痛快不已,沉聲道:“張斌、錢亮,将人帶走!”
“是,主任!”
張、錢兩人應聲稱是。
馮維銘本以爲嫂子親自出面,市紀委的人絕對奈何不了他。
誰知市紀委書記淩志遠親自出場,根本不給呂蕙蘭面子,硬是要将他帶走。
“嫂子,我不和他們走,你一定要幫幫我!”
馮維銘急聲哀求。
呂蕙蘭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旦錯過,他将再無機會,後果将不堪設想。
“淩書記,等會!”
呂蕙蘭一臉陰沉的說,“維銘是馮書記的親弟弟,你們要想将他帶走,得先問問書記是否答應!”
扯虎皮,做大旗!
呂蕙蘭無奈之下,隻得搬出丈夫,這是她的殺手锏。
她希望借此機會,逼退淩志遠,保住馮維銘。
淩志遠聽到這話,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中暗想:“老子正想找機會試探一下馮維良的态度,你主動提及,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他擡眼看過去,一臉淡定道:“呂女士,既然如此,你給書記打電話吧!”
“我相信,他是個明事理之人,絕不會幹擾市紀委的正常工作了。”
“淩書記,你這話什麽意思?”
呂蕙蘭怒聲反問,“馮書記幫他的親弟弟主持公道,還有錯了?”
“沒錯,呂女士,你打電話吧!”
淩志遠一臉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