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蕙蘭滿臉陰沉,有心反駁,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淩志遠見狀,嘴角露出幾分陰冷的笑意,沉聲道:“宋主任,将馮維銘帶走!”
爲了将馮維銘拿下,宋文濤和淩志遠費盡口舌,這和他的特殊身份密切相關。
聽到書記下令後,宋文濤伸手一揮,示意張斌、錢亮将人帶走。
馮維銘見此狀況,徹底蔫了。
他本以爲嫂子出面,必定能保下他。
誰知姓淩的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但不給嫂子面子,就連兄長親自打電話,都沒用。
馮維銘意識到,他是在劫難逃,不敢再有任何僥幸心理,急聲道:“等會,淩書記,明天,我就讓殷水生去市紀委投案自首。”
“如果明天,您見不到他人,唯我是問,您看怎麽樣?”
馮維銘原本一心想保住殷水生,誰知淩志遠竟讓人請他去市紀委喝茶。
如此一來,反倒得不償失了。
在此前提下,馮維銘隻能丢卒保車,選擇将殷水生交出來。
聽到這話,淩志遠略作思索,沉聲道:“可以,馮總,不過你今晚得和我去紀委。”
“等明天殷水生過去後,你再回來。”
馮維銘沒想到淩志遠會這麽說,心中慌亂不已,連忙看向嫂子,向她求援。
淩志遠一眼看穿馮維銘的用意,根本不給呂蕙蘭開口的機會,搶先道:“這事沒得商量,除非殷水生現在出現在我面前!”
馮維銘在這之前就将殷水生送出甯州了,除非肩生雙翅,否則,他絕不可能立即出現。
聽到這話,馮維銘臉上露出幾分郁悶之色。
“淩書記,隻要殷水生去紀委,你們就放維銘回來。”
呂蕙蘭一臉陰沉的問,“這點沒問題吧?”
“沒問題!”
淩志遠一臉笃定的說,“我說到一定做到!”
呂蕙蘭雖有幾分不情願,但還是輕點兩下頭。
“維銘,你先跟他們去。”
呂蕙蘭一臉陰沉的說,“等殷水生回來,我讓他立即去市紀委。”
“嫂子,可是……”
馮維銘急聲道。
爲避免節外生枝,淩志遠一臉陰沉的說:“馮老闆,沒什麽可是的,請吧!”
書記親自發話,張斌和錢亮毫不客氣,押着馮維銘立即走人。
呂蕙蘭雖然戀戀不舍,但卻無能爲力。
作爲市委書記夫人,呂蕙蘭竟然眼睜睜看着小叔子被市紀委的人帶走。
若非親身經曆,她絕不會相信這事。
放眼甯州,竟有她市委書記夫人擺不平的事,真是活見鬼了。
淩志遠見張、錢兩人見過馮維銘帶走後,一刻也不耽擱,立即告辭走人。
盡管他的語氣非常客氣,給足呂蕙蘭面子,但後者卻并不領情,臉色陰沉似水。
“蘭姐,姓淩的竟敢不給您面子,真是太過分了!”
陳桂花一臉憤怒的說。
呂蕙蘭是市委書記馮維良的老婆,在衆人眼裏,她無所不能,否則,她們也不會如此巴結她。
市紀委書記淩志遠當衆出手,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一做法既打了呂蕙蘭的臉,也颠覆了衆人的認知。
呂蕙蘭作爲市委書記夫人,原來并非無所不能的,至少市紀委書記淩志遠,就不在乎她。
陳桂花看似在幫呂蕙蘭鳴不平,實則卻暗含幾分嘲諷之意。
呂蕙蘭對這些老闆太太的想法再清楚不過了,她滿臉怒色,沉聲道:“這事沒完,桂花,你放心,我絕饒不了姓淩的!”
“我們繼續吃,我有事要辦,先走了!”
衆人聽後,紛紛挽留,但呂蕙蘭一點面子也沒給,站起身來,快步出門而去。
見此狀況,其他老闆太太紛紛譴責陳桂花:“桂花,你剛才那話太過分了,不該那麽說!”
“沒錯,蘭姐本就折了面子,你還火上澆油,這可不行!”
“淩書記是市紀委的一把手,他可以不把蘭姐放在眼裏,你我可沒那資格!”
……
陳桂花聽到衆人的埋怨後,臉上露出幾分郁悶之色,沉聲道:“我剛才那話說的确實不對,明天,我就去找蘭姐認錯!”
衆人聽到這話,才悻悻作罷。
回到市紀委後,淩志遠讓宋文濤不用審訊馮維銘,将他關一宿,等明天殷水生過來以後再說。
“書記,天緣恒福房地産公司的水很深,而且牽扯衆多,馮維銘作爲老闆,是問題的關鍵所在,我們利用這難得的機會,既查莫英豪的案子,也順便摸摸他的底!”
宋文濤沉聲說,“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張斌和錢亮聽後,贊同的點點頭。
馮維銘是市委書記的親弟弟,要想将他請到紀委來,難度非常大。
今晚好不容易将他弄過來,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出聲道:“文濤,你的想法看似無懈可擊,其實卻不然。”
“關于天緣恒福的問題,除送給莫英豪的十萬元以外,我們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這時候接觸馮維銘,他反倒可以借機摸清我們的底牌。”
“這對于我們而言,有弊無利。”
“我們将他羁押一晚,等明天殷水生到案後,便讓他走人,他心裏反倒沒底,有種惶惶不可終日之感。”
宋文濤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敬佩的表情:“書記,我想的太簡單了。”
“我們這時候和馮維銘正面交鋒,确實容易暴露底牌,他反倒有恃無恐!”
張斌和錢亮聽到這番話,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淩志遠的洞察力非常強,能夠透過事物表面,看清本質。
這一點,他們根本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擡眼看過去,沉聲道:“張斌、錢亮,你們今晚吃點辛苦。”
“每隔一小時左右,去看望一下馮維銘,盡量不要讓他睡覺。”
“目前,我們雖動不了他,但既然到紀委來了,好歹給他施加點壓力,不能讓他一覺睡到大天亮。”
張斌聽後,急聲作答:“書記,我們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放心,馮老闆是我們市紀委的貴客,我們倆一定爲他做好全方位服務工作。”
淩志遠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出聲道:“别和他客氣!”
“隻要不打不罵,其他的随意!”
張斌和錢亮見狀,應聲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