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志遠擡眼狠瞪孔濟道,一臉陰沉的說:“姓孔的,既然你決定一條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了!”
“來人,進客房去砸牆!”
“是,淩書記!”
刑警沉聲答應,拎起鐵錘向客房裏走去。
李儒隆擡眼看向淩志遠,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孔龍威百分之百在客房夾牆裏,李儒隆對此深信不疑。
盡管如此,淩志遠作爲市紀委書記,親自下令,砸穿市委常委、甯海區委書記家裏的牆,總不是件光彩的事。
若是傳揚出去,對淩志遠的名聲不利。
李儒隆正是看穿這點,才面露猶豫之色的。
淩志遠知道李儒隆在擔心什麽,悄悄沖其使了個眼色。
李儒隆見狀,快步走到淩志遠的身前,身體微微前傾,等其面授錦囊妙計。
淩志遠探過頭,在李儒隆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李儒隆聽後,眼前一亮,當即便明白怎麽回事了。
“志遠,你這招敲山震虎,真是高!”
李儒隆心悅誠服道。
這麽多年以來,李儒隆跟在淩志遠身後走南闖北,學習到了許多東西。
他心裏非常清楚,如果沒有淩志遠提攜,他現在絕不會官至實職副處。
李儒隆得知,淩志遠有意帶他來甯州時,毫不猶豫,果斷答應下來。
這會,聽完淩志遠的計策後,心中敬佩不已。
“行,别說沒用的了,快點過去!”
淩志遠沉聲道,“遲了,可能就來不及了。”
李儒隆心領神會,輕嗯一聲,快步向客房走去。
孔濟道的态度太嚣張,淩志遠原本也想讓人直接将夾牆砸開。
在這關鍵時刻,他頭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有了更好的計策。
李儒隆走進客房後,沖着掄錘的刑警,低聲耳語了兩句。
聽到局長的話,那名警察連連點頭稱是。
淩志遠擡眼看向孔濟道,沉聲道:“孔書記,走,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也許不用砸牆,這事就迎刃而解了。”
孔濟道擡眼看過去,面露不屑之色,冷聲道:“姓淩的,你少在這癡人說夢,絕對不可能。”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針鋒相對:“孔書記,那可不一定!”
“你沒聽電視廣告上說嗎,一切皆有可能!”
孔濟道冷哼一聲,不再理睬淩志遠,快步向客房走去。
鄭虹對淩志遠充滿畏懼,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緊跟在丈夫身後,走向前去。
那名掄大錘的刑警,看似力道十足,但鐵錘砸在牆上,并無太大動靜。
“八十!八十!”
淩志遠邊說,邊一臉壞笑的擡眼看向孔、鄭二人。
他這麽做的用意,非常簡單,給夾牆裏的孔龍威施加巨大壓力,逼他自己出來。
夾牆裏外都有機關,否則,孔龍威進去以後,根本無法将其複原。
其實,就算孔濟道不說,仔細尋找的話,一定能找到機關。
淩志遠不願費那勁,有更簡便快捷的方法,爲何不用呢?
孔濟道看到淩志遠的舉動,心裏更沒底,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裏面的人快點滾出來,否則,老子便讓人一錘砸死你!”
李儒隆沖着牆壁,大聲喝道。
爲了配合李局喊話,那名刑警加大手上的力道,大錘狠狠砸在牆壁上。
淩志遠猜測的一點沒錯,孔龍威确實藏身在夾牆裏。
他本以爲這裏面萬無一失,絕不會有人找到他。
當聽到客房裏警察一遍遍翻找時,李儒隆臉上始終挂着得意的笑容。
“你們在外面忙的天翻地覆,老子卻在裏面悠然自得。”
孔龍威一臉得意的想,“這種感覺真他媽爽!”
好景不長!
就在孔龍威以爲,警方一無所獲後,就會撤走時,卻迎來了一次又一次的搜查。
當聽到淩志遠和李儒隆的對話時,他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鐵錘砸牆的聲音響起時,孔龍威有種崩潰的感覺。
聽到李儒隆的喊話聲後,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警察已經認定他躲藏在夾牆裏了,否則,絕不會這麽喊話。
如此一來,再躲藏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呢?
掄錘的并不固定在某一地方,而是前後移動。
萬一哪一錘直接将牆砸開,落在他身上,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儒隆稍等片刻後,繼續沉聲道:“孔龍威,老子數到三,你要是還不出來,我便讓三柄大錘一起砸,萬一砸斷你的腿,可和我無關!”
孔濟道聽到這話,心中郁悶不已。
警方手中明明隻有一柄鐵錘,李儒隆卻說有三柄,分明在虛張聲勢。
盡管如此,孔濟道卻無法通知兒子。
那樣一來,無異于承認他躲藏在夾牆之中。
李儒隆并不管孔濟道的想法,沉聲開始數數:“一!”
“二……”
“孔龍威,最後一聲,你要是再不出來,老子就讓人砸斷你的狗腿!”
“三——”
李儒隆說這番話時,咬牙切齒,威懾力十足。
夾牆裏的孔龍威再也撐不住,将手伸到機關處,用力摁了下去。
孔濟道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急聲道:“龍威,他在吓唬你,别聽……”
嗡,嗡嗡!
孔濟道的話音未落,一陣輕響後,夾牆中間裂開一道門,一臉頹廢的孔龍威出現在衆人面前。
孔龍威早已不見往日的張揚,低垂着腦袋,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顫,讓人不禁想起三個字——可憐蟲。
“你在蠢貨,他在吓唬你呢!”
孔濟道怒聲喝道,“他若砸斷你的腿,也得蹲局子!”
李儒隆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冷聲說:“孔書記,他可沒您的定力,否則,他也當市領導了。”
“來人,替我将孔龍威铐起來!”
副支隊長沈健聽到這話,掏出手铐,快步走上前去,親自将孔龍威铐了起來。
“爸,救……救救我!”
孔龍威急聲道,“您讓他們放了我,我不想坐牢!”
孔濟道臉色陰沉似水,冷聲說:“龍威,男子漢,大丈夫,别慫!”
“你又沒有殺人放火,罪不至死,最多也就是蹲幾年局子而已!”
“有爸在,最多兩、三年,你就出來了!”
孔濟道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兒子,不如說是安慰他自己。
“不,爸,我不要坐牢!”
孔龍威歇斯底裏的喊道,“别說兩、三年,我一天也不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