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良将謝永祥送走後,一臉疲憊的仰躺在老闆椅上,伸手輕揉兩下太陽穴。
作爲市委書記,馮維良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卻也有苦惱。
就拿眼前的事來說,他簡直無法想象,如果他和許流芳激烈戰鬥的畫面被曝光,他将如何應對?
“他媽的,姓孔的,老子被你坑死了!”
馮維良蹙着眉頭,心中暗罵。
若非孔濟道牽線搭橋,馮維良絕不會和許流芳搞在一起,也就不會有這檔子麻煩事。
作爲一把手,馮維良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偏偏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栽了跟頭,怎麽想,都覺得郁悶。
就在馮維良自怨自艾之時,突然兩下短促的敲門聲後,常務副市長李邦昌走了進來。
馮維良見狀,站起身來,出聲道:“邦昌來了,坐!”
現在,三駕馬車中,常務副市長李邦昌最爲重要。
作爲一市之長,馬連運絕不甘心隻當傀儡。
馮維良之所以将馬連運壓制的死死的,和李邦昌的關系極爲密切。
李邦昌不但牢牢牽制住馬連運,還充當馮維良的眼線,市政府那邊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向其彙報。
近段時間以來,李邦昌俨然成了的馮維良最得力的助手。
無論市紀委副書記謝永祥,還是組織部長向振平,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李邦昌不請自來,馮維良心中很有幾分疑惑,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兩人分賓主坐定後,秘書奉上一杯香茗,關好門,退出去。
“邦昌,有事?”
馮維良直言不諱的問。
兩人之間關系非常密切,沒必要藏着掖着,直言不諱即可。
“書記,有件事,我特意過來向您求證一下!”
李邦昌一臉正色道,“這事關系重大,萬一出岔子,我可承擔不起責任。”
馮維良聽李邦昌說的如此正式,不由得輕蹙兩下眉頭,出聲問:“邦昌,出什麽事了?”
“書記,前兩天,馮總找我談了36号地的事。”
李邦昌直言不諱的說,“他想拿下這塊地,我直接推脫了,但他說是您的意思,我隻能采用拖字訣。明天,36号地将進行招标,昨晚,嫂子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幫馮總說情。我心裏有點沒底,特來向您請教!”
馮維銘雖是天緣恒福房地産的老總,号稱甯州首富,但在常務副市長李邦昌眼裏,根本不夠看。
他顧及的是市委書記馮維良,誰讓馮維銘是他的親弟弟呢?
馮維良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沉聲道:“我前段時間就和他說了,讓他别摻和36号地的競争,他将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李邦昌聽到這話,并未出聲。
書記看似說的義憤填膺,但到底是什麽态度,還未表明。
若是在這時候出聲,極容易誤會書記的意思。
李邦昌對此心知肚明,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聲不吭,力求後發制人。
馮維良見對方的不搭茬,眉頭緊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36号地是近三年來甯州最好的地塊,不但交通方便,而且距離甯州一中和市人醫距離都不遠。
教育與醫療是老百姓購房時,重點關注的兩個關鍵點。
在這之前,馮維銘明白無誤的告訴兄長,隻要能拿下36号地,至少可以賺五個小目标。
馮維良心中很清楚,要想拿下這塊地需要冒不小的風險,但如此高的利益,直接放棄的話,他真的不甘心。
“邦昌,天緣恒福如果和省二建競争的話,獲勝的把握有多大?”
馮維良雙目低垂,壓低聲音。
李邦昌擡眼看過去,一臉正色,沉聲作答:“書記,如果撇開其他因素不說,雙方正面競争的,天緣恒福擊敗省二建,拿下36号地的可能性,隻有兩成,甚至更少!”
馮維良聽到這話,面沉似水,沉聲問:“你是說,省二建和天緣恒福競争,雙方的勝算在8:2?”
李邦昌擡眼看過去,出聲作答:“書記,省二建是北鄂省建築行業的領頭軍,他們對36号地的關注度非常高。”
“他們不但建立了專門的競标小組,而且由常務副總經理宋華盛牽頭,由此可見,他們對于這事的關注度。”
“在此前提下,天緣恒福有兩成獲勝的把握,可能都高估了。”
說到這,他略作停頓,低聲道:“書記,這番話可能不好聽,但卻是實情!”
馮維良的臉色更爲陰沉了,冷聲說:“邦昌,雖說天緣恒福與省二建相比,在實力上,還是有差距的,但作爲本市的重點企業,在招标過程中,我們應給予适當關注!”
“這是我的觀點,你對此怎麽看?”
李邦昌聽到這話,滿臉陰沉之色,心中暗想:“你都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不管怎麽看,都沒用。”
想到這,李邦昌沉聲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在明天競标過程中,我一定盡力而爲,幫天緣恒福中标!”
李邦昌将話說到這份上,已經非常給力了,但馮維良并不滿足。
他擡眼看過去,一臉嚴肅的說:“邦昌,我們既然出手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爲了五個小目标,馮維良豁出去了。
李邦昌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随即便回過神來了。
看來,馮維銘說的一點不錯,這确實是他哥的意思。
書記既然将話說到這份上,李邦昌不敢怠慢,隻得連聲稱是。
“邦昌,這事辛苦你了!”
馮維良擡眼看過去,出聲道,“維銘不會虧待你的,他心裏有數!”
“書記,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您對我幫助如此之大,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邦昌急聲道,“我過來問一下,主要是怕領悟錯了精神,那可就麻煩了。”
“一碼歸一碼!”
馮維良一臉正色道,“我讓他一會和你聯系。”
李邦昌聽到這話,隻得勉爲其難答應下來。
談完正事後,李邦昌并未多待,而是站起身來,告辭走人。
馮維良給足其面子,親自将他送出門去。
李邦昌走進電梯,臉上露出幾分陰冷之色,心中暗想:“36号地位于黃金地段,隻要拿下這塊地必将掙得盆滿缽滿。”
“你們兄弟兩人吃肉,我喝點湯,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