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長嚴朝晖回到辦公室後,立即将常務副局長李儒隆叫到辦公室,詢問他讓人抓捕呂江和劉延東兩人的情況。
“李局,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事先和我打聲招呼。”
嚴朝晖一臉不快的說,“你知不知道,這麽做,讓我在市領導面前,很被動!”
“不好意思,局長!”
李儒隆淡定作答,“由于這事發生的非常突然,爲避免錯過最佳抓捕時機,我本想抓了人再向你彙報,誰知……”
嚴朝晖聽到這話,心中郁悶不已,但卻沒法發作。
李儒隆分管刑偵工作,呂江和劉亞東犯的又不是殺人縱火的大案,對方完全有權力下令抓人。
嚴朝晖強忍心中的怒火,沉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向我詳細彙報一下。”
在常務副市長辦公室,李儒隆隻是含糊其辭說了兩句。
嚴朝晖這會讓他解釋清楚,特意在“詳細”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李儒隆一臉淡定,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嚴朝晖聽後,心中震驚不已,但臉上卻并未表現出來,沉聲問:“你說,在36号地的投标過程中,天緣恒福投了兩次标,那份廢棄的标書上,有縣府秘書呂江的指紋?”
“是的,局長!”
李儒隆出聲說,“呂江無法回答這問題,現在一言不發,默默對抗我們的調查。”
嚴朝晖眉頭緊鎖,心中暗想:“這确實是鐵證,馮維銘這頭蠢貨,怎麽會将如此重要的證據讓姓李的拿到的?”
想到這,他沉聲發問:“李局,這份廢棄的标書,你們是怎麽得到的?”
“省二建常務副總經理宋華盛報案時提供的,至于來源,我也不知道。”
李儒隆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回答起來,非常流利。
“行,我知道了!”
嚴朝晖蹙着眉頭道,“李局,這起案件你辦的沒錯,但以後再遇到這類事件時,提前打個招呼,免得我這一把手被蒙在鼓裏!”
說這話時,他特意強調了“一把手”三個字,用意不言自明。
李儒隆聽到這話,點頭答應。
嚴朝晖見狀,伸手端起茶杯。
李儒隆見對方端茶送客,立即起身告辭。
打發走李儒隆後,嚴朝晖立即掏出手機,撥通常務副市長李邦昌的電話,将這一情況向他彙報。
李邦昌接完電話,擡眼狠瞪着馮維銘,怒聲喝道:“馮總,你幹的好事!”
“你們那份廢棄的标書不但洩露出去了,而且落到了警方手裏。”
“他們就是憑借這個,将呂江和劉亞東拿下的!”
馮維銘聽到這話,一臉懵逼,急聲道:“這不……不可能吧!”
“我特意讓劉亞東将它銷毀掉的,怎麽會落在警方手裏呢?”
李邦昌滿臉怒色,擡眼狠瞪:“這問題,你不該問我,該去問劉亞東!”
馮維銘自知理虧,閉口不言,臉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你回公司去,盡快将這事查清楚。”
李邦昌一臉陰沉,怒聲吼道,“看看有沒有别的疏漏,如果再出問題,你我都得玩完!”
馮維銘輕點一下頭,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等會!”
李邦昌沉聲道,“你盡快向書記彙報一下這事,請他出手相助,否則,我可搞不定這事!”
“好的,我這就和我哥聯系!”
馮維銘應聲作答。
李邦昌輕點一下頭,馮維銘快步出門而去。
下樓後,馮維銘的大奔就在市政府門口等着,司機快步下車幫他打開車門。
坐進車裏後,馮維銘立即撥通馮維良的号碼,說有急事向他彙報。
馮維良沉聲道:“我一會要趕到省城去彙報工作,你晚上去家裏說!”
“好的,哥!”
馮維銘應聲稱是。
市紀委和市公安局正針對36号地聯手辦案,馮維銘不敢在電話裏說這事,生怕手機被監聽。
兄長說晚上從省城回來再說,他隻需按時過去就行。
那份廢棄的标書怎麽會到警方手裏的,必須要查清楚。
馮維銘示意司機立即回公司,同時打電話給副總張懷瑾打電話,讓他召集參加36号地招标工作的骨幹成員,等其回去以後,召開緊急會議。
張懷瑾得知消息後,不敢怠慢,連忙召集36号地競标骨幹成員,在會議室集中,等待馮總回來開會。
馮維銘走後,副市長林世琦看向李邦昌沉聲道:“李市長,姓淩的盯上這事了,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我們得要小心了!”
李邦昌輕點兩下頭,沉聲道:“馮維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份廢棄的标書落到了警方手裏,他竟然一無所知,真是蠢到家!”
“他要不是有個好哥哥,隻怕到現在還是個瓦匠呢!”
林世琦聽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要想擺平這事,必須馮書記出手,否則,姓淩的絕不會給你我面子。”
林世琦雖是副廳級幹部,但連常委都不是,在淩志遠眼裏,根本不夠看。
李邦昌雖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但和淩志遠并不是一個系統的。
36号地招标工作由他全權負責的,出了這樣的事,他巴不得對淩志遠敬而遠之,更别說和他打招呼了。
“馮維銘将這事向書記彙報過以後,看他明天有什麽指示。”
李邦昌沉聲道,“他如果沒有動作的話,我們一起去找他。”
“行,就這麽說定了!”
林世琦一臉郁悶的說,“省二建的宋華盛和何銘祥也是兩個二貨,他們若不去市紀委實名舉報,屁事沒有,他媽的,真是流年不利,倒黴到家了。”
爲了拿下36号地,馮維銘給林世琦送了一塊名表,價值十多萬塊錢。
他後悔不疊,巴不得将表退還給對方呢!
現在,就算他真将表退回去,馮維銘也不會收。
除此以外,市委書記馮維良十有八九還會因此收拾他,反倒裏外不是人。
“算了,世琦市長,你現在抱怨,未免太遲了!”
李邦昌一臉陰沉的說,“我們現在和馮維銘同坐一條船,從漩渦裏闖出去,大家都沒事,否則,一起玩完!”
“不會的,李市長!”
林世琦沉聲道,“坊間都說,馮書記是天緣恒福的股東之一,他絕不會讓這艘船沉掉的!”
“這倒也是!”
李邦昌應聲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