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淩志遠剛走進辦公室,在老闆椅上坐定,伸手端起茶杯。
就在他準備喝茶時,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老闆,市委潘主任來了!”
餘吉慶推開門,出聲道。
淩志遠聽到這話,面露不快之色,心中暗想:“姓馮的,你未免也太着急了。”
“這才剛到上班時間,就讓秘書過來了。”
想到這,他沉聲道:“請他進來!”
餘吉慶轉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潘主任,淩書記請您進去!”
潘雲棟不但是市委辦副主任,還是市委書記馮維良的秘書。
餘吉慶在他面前,态度卑謙。
潘雲棟輕點一下頭,一臉裝逼的走進紀委書記辦公室。
見到淩志遠後,潘雲棟臉上的倨傲之色一掃而空。
從年齡上來說,淩志遠隻比潘雲棟大三歲,但從級别上來說,兩人則相去甚遠。
潘雲棟不管在其他人面前如何張揚,隻要遇到淩志遠,都低調的不行。
“淩書記,書記請您過去,商談工作上的事。”
潘雲棟面帶微笑道。
淩志遠聽後,不動聲色作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等會過去!”
“好……好的!”
潘雲棟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出聲道,“淩書記,您盡可能早點過去,書記那邊還有不少公務處理!”
淩志遠并未出聲,而是一臉冷漠的擡眼橫掃過去。
潘雲棟見狀,心中一凜,急聲說:“淩書記,您忙,我先回去了!”
淩志遠冷哼一聲,并未搭理他。
出門後,餘吉慶徑直回自己的小辦公室去了,并沒有送潘雲棟。
潘雲棟心中雖很郁悶,但卻毫無辦法。
淩志遠作爲市委常委、紀委書記,是正兒八經的市領導。
潘雲棟這個市委辦副主任,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就算心中再怎麽郁悶,也隻能憋着。
回到市委,潘雲棟不敢怠慢,徑直走進書記辦公室複命。
馮維良見秘書獨自一人進來,并不見淩志遠身影,臉色當即陰沉下來:“這點小事都幹不好,你還能做什麽事?”
潘雲棟在淩志遠跟前吃癟,沒敢言語,在自家老闆跟前,更不敢出聲。
馮維良陰沉着臉,沉聲問:“怎麽回事,姓淩的怎麽說?”
潘雲棟聽到問話後,急聲作答:“老闆,淩書記讓我先回來,他等會再過來!”
“我催了一聲,他擡眼狠瞪,我沒辦法,隻得先回來了。”
潘雲棟說的基本是實情,但說這番話時,陰陽怪氣,頗有幾分給淩志遠下火之意。
馮維良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聲道:“看來他的架子真不小,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過來?”
潘雲棟生怕城門失火,殃及他這條池魚,拿起馮維良的水杯續上水,轉身出門而去。
半小時後,淩志遠緩步向市委書記辦公室走來。
潘雲棟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敢怠慢,快步出門而去。
當見到淩志遠後,他連忙迎上前去,滿臉堆笑:“淩書記,您來了!”
“書記正在等您,請——”
淩志遠并未搭理他,擡腳向書記辦公室走去。
潘雲棟引着淩志遠走進去,面帶微笑道:“老闆,淩書記來了!”
馮維良盡管心中很惱火,但今天有求于淩志遠,不敢托大,起身相迎:“志遠書記來了,請坐!”
“處理了點急事,書記久等了!”
淩志遠不動聲色道,“抱歉!”
“志遠書記客氣了,坐下來聊!”
馮維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潘雲棟看到這一幕,心中很有幾分失望。
他本以爲,老闆要沖淩志遠的大發雷霆了,誰知後者非但沒這麽做,反倒非常客氣。
奉上一杯香茗後,潘雲棟關上門,退了出去。
“志遠書記,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打聽一下天緣恒福老闆馮維銘的事。”
馮維良直言不諱的說,“你應該聽說了,他是我的親弟弟。作爲哥哥,弟弟被你們紀委拿下了,我若不過問一下,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你說,對吧?”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表示贊同:“書記說的沒錯,親兄弟血濃于水,就算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你打聽馮總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馮維良聽到這話,眉頭微蹙,心中暗想:“你的話雖然說的沒錯,但怎麽聽上去,這麽别扭?”
想到這,馮維良擡眼看過去,沉聲問:“既然如此,那就請志遠書記實言相告!”
馮維良事先讓市紀委副書記、監察局長謝永祥,打探到了弟弟被拿下的原因。
盡管如此,他還想聽淩志遠親口說一說,才能徹底放心。
“書記,根據天緣恒福副總殷水生交代,他借北山縣委書記莫英豪父親生日,送給他的十萬元賀禮,是受馮維銘指使的。”
淩志遠一臉正色道,“我們既然得知這情況,必須查清楚。書記,您說,對吧?”
“哦,殷水生說這事是維銘指使的,你們就信了?”
馮維良一臉正色道,“志遠書記,這事非同小可,僅憑空口說白話可不行,必須得有真憑實據!”
“當然!”
淩志遠應聲作答,“馮總身份特殊,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昨晚絕不會将他帶走。”
謝永祥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對于殷水生提供的證據,他并不知情。
“淩書記,請問,你們有什麽證據?”
馮維良直言不諱的問。
淩志遠将殷水生交待的提款單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馮維良聽到這話,徹底無語了。
提款單上不但有弟弟的親筆簽名,還有公章。
這是鐵證,誰也别想幫他開脫。
“哦,原來如此!”
馮維良不動聲色的說,“淩書記,你們可真是煞費苦心!要想撬開殷水生的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殷水生深受弟弟的器重,馮維良想不明白,紀委是怎麽讓他吐口的。
他甚至想紀委工作人員是否采用了非常規手段,讓殷水生說出實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便借助這事做文章,反過來狠狠收拾淩志遠一頓。
“書記,這事我們可不敢居功。”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要說這事的功臣,馮總稱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
“淩書記,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馮維良一臉不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