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長嚴朝晖并未隐瞞,将李儒隆帶人查找埋屍的情況,向馮維良作了彙報。
馮維良聽後,面露凝重之色:“嚴局,他們不但找到了屍體,而且還有目擊證人,是這意思嗎?”
嚴朝晖輕點兩下頭,沉聲道:“書記,沒錯!”
“由于屍體無法辨認,現在還不能确定就是胡娟,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隻要DNA報告結果一出來,就可以确認了!”
馮維良點上一支煙,噴吐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沉聲問:“朝晖,一直以來,你都是我最爲器重的手下,有些話,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常務副市長李邦昌、市紀委副書記謝永祥和組織部長向振平号稱市委書記馮維良麾下的三駕馬車,由此可見,這三人才是最受寵的。
官字兩個口,怎麽說都行。
嚴朝晖聽到這話,不敢怠慢,急聲道:“書記,有話,您盡管說,我絕不外傳!”
近段時間,甯州發生了不少事,而且都對市委書記馮維良不利。
連親弟弟都身陷囹圄,由此可見,他有多被動。
盡管如此,要朝晖卻堅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馮維良作爲市委書記,在甯州經營多年。
不管是誰,想要将他弄倒,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馮維良擡眼看過去,沉聲問:“朝晖,你和我交個底,現在這種情況,還有操作的可能嗎?”
馮維良對當前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但他依然不死心,期待出現奇迹。
嚴朝晖滿臉陰沉,低聲作答:“書記,現在這事的操作餘地,幾乎爲零!”
“他們由馮總的行程推算出埋屍地點,并挖出了屍體。”
“現在更是找到了目擊證人,這起案件可謂闆上釘釘!”
“我覺得,坦白從寬是減輕懲罰的唯一出路。”
嚴朝晖将話說的很死,不留絲毫餘地。
他心裏很清楚,馮維銘是書記的親弟弟,不到萬不得已,後者絕不會放棄他。
馮維良若想搭救弟弟,必定會讓他這個公安局長出手。
嚴朝晖不是傻子,絕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馮維良聽到這話,擡眼看過去,面露凝重之色。
嚴朝晖見狀,急聲道:“書記,這事辦到現在這地步,鐵證如山。”
“如果強行操作的話,非但不能如願,還會将其他人搭進去。”
“得不償失!”
嚴朝晖口中所說的其他人,實則指的是他自己。
馮維良聽到這話,眉頭緊蹙起來。
嚴朝晖見狀,急聲解釋:“書記,我絕不是推卸責任,而是這事一點操作的餘地,都沒有。”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既然決定不蹚這灘渾水,嚴朝晖就将話說死,不留半點空子。
馮維良雖滿臉陰沉,但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嚴朝晖見此狀況,暗暗松了口氣。
他生怕書記大人不講道理,逼着他出手搭救其親弟弟。
馮維良早就做好放棄弟弟的打算了,他找嚴朝晖過來,主要是爲了保住他老婆——呂蕙蘭。
“朝晖,我隻是随口一問,你别放在心上。”
馮維良看似随意的說,“這事馮維銘咎由自取,我絕沒有保他意思,你公事公辦即可。”
“書記真是大度!”
嚴朝晖拱手,急聲道,“朝晖敬佩不已!”
他生怕馮維良反悔,先奉上一頂高帽子。
“朝晖,關于這事,我還真有點私心!”
馮維良輕擺兩下手,一臉正色的說,“你可一定要幫我将這事搞定。”
現在基本可以确定,胡娟的死是天緣恒福老闆馮維銘所爲,和市委書記馮維良并無關系。
嚴朝晖聽到這話,滿臉堆笑:“書記,您請指示!”
馮維良輕點兩下頭,沉聲道:“朝晖,實不相瞞,這事和你嫂子有點關系。”
“你一定要想方設法保住她,絕不能受任何牽連!”
嚴朝晖聽到這話,很是一愣,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事竟會牽扯到呂蕙蘭。
“書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嚴朝晖急聲問,“您和我詳細說說!”
馮維良輕點一下頭,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嚴朝晖傻眼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呂蕙蘭竟和這事牽連如此緊密,沉聲問:“書記,您的意思是,馮維銘情急之下,将胡娟掐死了。”
“當時,嫂子親眼目睹了這事?”
“沒錯,由于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想阻止,但卻根本來不及。”
馮維良出聲道,“事發之後,她爲了保護維銘,便沒往外說!”
嚴朝晖擡眼看向馮維良,心中暗道:“馮書記,你老婆和小叔子還真是情真意切!”
呂蕙蘭和馮維銘之間有一腿,嚴朝晖對此心知肚明。
馮維良覺察到對方眼中有些許嘲諷之意,心中雖很惱火,但卻毫無辦法。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呂蕙蘭親眼看見馮維銘掐死胡娟,卻幫他隐瞞下來。
這充分說明,兩者之間關系匪淺。
“朝晖,你表個态,這事能否搞定?”
馮維良急聲發問。
爲了保住妻子,馮維良此時根本顧不上市委書記的顔面了,直接赤膊上陣。
嚴朝晖面露沉思之色,心中暗想:“呂蕙蘭給他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他卻竭力保住對方,真是咄咄怪事!”
一般人見此情景,一定會以爲馮維良和呂蕙蘭之間夫妻情深。
嚴朝晖見多識廣,他心裏很清楚,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這當中一定有貓膩。
不管這當中有什麽問題,都和他無關,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書記,您既然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嚴朝晖沉聲問,“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搞清楚,請您如實相告!”
“什麽問題,你說!”
馮維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嚴朝晖擡眼看過去,低聲發問:“書記,您确定,嫂子和胡娟的死,并無直接關系?”
“這事非同小可,我必須搞清楚!”
馮維良輕點兩下頭,沉聲道:“她告訴我,她與之絕沒有直接關系。”
“法醫應該能檢查出小娟的死因,若是窒息死亡,就可認定與她無關。”
“你說,對吧?”
嚴朝晖聽到這話,蹙着眉頭,思索起來。
胡娟若死于窒息死亡,總不可能馮維銘和呂蕙蘭一起将她掐死。
這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