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銘非常警惕，一點破綻都不漏。
從市區到東川鄉的振林沙場，一路上，方便的埋屍的地方，隻有竹林和荒地。
相對于荒地而言，竹林更利于藏匿蹤迹。
警察猜到，他将屍體埋在竹林裏，并不稀奇。
竹林那麽大，警方能否找到埋屍地點，才是最關鍵的。
沈健擡眼看過去，冷聲道：“馮總，看不出你體力挺好。”
“那個斜坡的角度非常大，你抱着屍體，竟然上去，一般人可做不到！”
這話看似在誇贊馮維銘的體力好，實則卻暗示他的埋屍地點。
一語中的！
馮維銘聽到這話，臉色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怎麽樣，馮總，現在相信我們找到屍體了吧？”
沈健冷聲發問。
馮維銘置若罔聞，呆坐在老闆椅上，一聲不吭。
羅大廣見狀，冷聲道：“馮總，我們不但找到了屍體，而且進行了DNA鑒定，确定這就是胡娟的屍體。”
“你還有什麽說的？”
馮維銘在商場混迹多年，雖然心慌意亂，但并不想就此繳械投降。
“羅支，就算你們找到了屍體，又能說明什麽？”
馮維銘硬着頭皮道，“胡娟死了，但未必是我所爲，你說對吧？”
嘭——李儒隆伸手在審訊桌上用力一拍，沉聲道：“馮維銘，事已至此，你還敢狡辯，難道真不怕吃槍子？”
“李局，你别吓唬我！”
馮維銘故作鎮定道，“我難道說錯了嗎，就算胡娟死了，你們也不能證明是我幹的。甯州一天死那麽多人，難道都是我馮某人殺的。”
無理攪三分！
李儒隆見狀，滿臉怒色，沉聲道：“姓馮的，我交過不要臉的，但不要臉成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大廣、沈健，别和他廢話，直接上證據！”
“是，李局！”
羅大廣和沈健異口同聲道。
沈健擡眼逼視着對方，沉聲說：“馮維銘，胡娟因機械性窒息而亡，你對此，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
“不管她怎麽死的，都和我毫無關系！”
馮維銘冷聲應對。
“如果沒關系，我們怎麽會鎖定你呢？”
羅大廣拿出一張紙片，冷聲道，“你想知道，這是什麽嗎？”
胡娟的死是個意外，雖是馮維銘所爲，但他自認爲并未留下任何證據，警方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是什麽？”
馮維銘好奇的問。
雖然心裏很笃定，但看見羅大廣手中的紙片，還是有幾分心虛。
“這是我們從胡娟的指甲縫裏找到的皮膚組織，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羅大廣冷聲問。
馮維銘聽到這話，如遭重擊，滿臉慌亂，結結巴巴的問：“這意……意味着什……什麽？”
羅大廣瞥了他一眼，一臉不屑的說：“意味着這些皮膚組織是誰的，誰就是兇手！”
“馮總，你覺得，我這說法，對不？”
馮維銘臉色煞白，連連搖頭，急聲作答：“不……不對，就算胡娟的指甲縫裏有皮膚組織，也不能證明這人就是兇手！”
“哦，既然這人不是兇手，那死者的指甲縫裏怎麽會有他的皮膚組織呢？”
羅大廣冷聲問，“馮總，請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這……那什麽……，我……”
馮維銘支吾着，說不出話來。
“馮總，你上次說，最後一次見到胡娟，是在她出事四天之前，沒錯吧？”
沈健冷聲發問。
這話馮維銘不止一次說過，除了點頭稱是以外，他别無他法。
“既然如此，你說，她的指甲縫裏如果留有你的皮膚組織，意味着什麽呢？”
羅大廣雙目如電，追問道。
“我……，我……”
馮維銘支吾着，徹底沒聲了。
“經技術鑒定，胡娟指甲縫裏的皮膚組織，與你的DNA相吻合。”
羅大廣一臉冷漠，沉聲說，“馮維銘，你就是殺害胡娟的兇手！”
“不，我沒有殺胡娟，你們冤枉我，這事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馮維銘矢口否認，雙手連連擺動，“那天晚上，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既然如此，她的指甲縫裏怎麽會有你的皮膚組織？”
羅大廣冷聲道，“請你正面回答我！”
“我不……不知道！”
馮維銘低垂着頭，臉色煞白，“我明白了，你們誣陷我，對，一定是你們栽贓陷害！”
“放屁！”
沈健怒聲罵道，“姓馮的，你真他媽不要臉，這話你也說的出來！”
“姓沈的，你如此憤怒，是因爲被我說中心事了！”
馮維銘倒打一耙，“你們想通過我，來搞我哥，你們才是厚顔無恥之徒，嘿嘿！”
死豬不怕開水燙！
馮維銘一心想通過胡攪蠻纏，化解這場危機。
就在他心生得意之時，李儒隆沉聲道：“馮維銘，你不承認，你殺了胡娟？”
“李局，如果換做你，沒有殺人，會承認這事嗎？”
馮維銘冷聲反問。
李儒隆并未回答他的話，而是沉聲道：“根據法醫鑒定，胡娟的死亡時間，就在你去東川與何振林簽署合作協議的那天晚上。”
“胡娟回了馮書記家，便再沒有出現。”
“馮書記因回家時間不對，排除在外，如此一來，隻剩下你的好嫂子——呂蕙蘭。”
“你若不認賬，那我們隻能請她過來聊聊了！”
呂蕙蘭不但是馮維銘的嫂子，還是他的情人。
李儒隆對此再清楚不過了，他緊抓住這點，向馮維銘發起攻擊。
馮維銘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陰沉之色。
他心裏很清楚，李儒隆這麽說，是在威脅他。
盡管如此，他卻不得不認這筆賬。
對于他而言，最不願看見嫂子被牽扯進這件事情當中。
馮維銘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蹙着眉頭思索應對之策。
李儒隆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沉聲道：“馮總，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胡娟是不是你殺的？”
“你如果繼續狡辯的話，那我就讓人去将呂女士請過來了。”
李儒隆這話威脅的意味十足，而且毫不掩飾。
馮維銘左右爲難，臉色陰沉的能擠得出水來。
李儒隆見此狀況，沉聲道：“既然馮總不願意交待，那我們也不爲難他。”
“沈支，你帶兩個人去将呂女士請到刑警支隊來，我當面和她好好聊聊！”
“是，李局！”
沈健應聲答應的同時，就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