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周嘉東責令常務副局長翟南駿将所有人都撤回來後,一臉郁悶的撥通甯州市委書記馮維良的電話。
作爲黨校同學,周嘉東和馮維良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
在這之前,馮維良曾幫過周嘉東不少忙,給足了他面子。
如今,馮書記請他幫這點小忙,都搞不定,周嘉東心中很郁悶。
盡管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尤子勉是省.委常委、江城市委書記,他根本沒法和對方叫闆。
電話接通後,馮立誠急聲問:“周市長,怎麽樣,人留在省城了吧?”
周嘉東是江城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省城公安系統第一人,他親自出手,李儒隆決不可能将人帶回甯州。
馮立誠問這話時,把握十足。
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馮書記,實在抱歉,事情沒辦成。”
周嘉東一臉郁悶的說,“請你見諒!”
“什麽,怎麽會沒辦成呢?”
馮維良滿臉驚詫,“您是江城公安局長,姓李的難道還敢和您叫闆?”
這話看似詢問,實則卻充滿責怪之意。
省城是周嘉東的地盤,這點小事,根本不可能辦不成,除非他不想幫這個忙。
周嘉東心中郁悶不已,出聲道:“馮書記,事情比你想的複雜得多,你聽我解釋。”
“周市長請說,我洗耳恭聽!”
馮維良說這話時,頗有幾分負氣之意。
周嘉東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急聲說:“馮書記,接到您的電話後,我立即安排常務副局長翟南駿帶人過去,堵截姓李的。”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但誰知計劃不如變化。”
“市委尤書記親自出手,打電話過來,将我狠狠罵了一頓,并讓我立即将人撤回來。”
“馮書記,尤書記是省.委常委,别說我,就算你,也扛不住吧?”
尤子勉是江城市委書記,副部級幹部。
馮維良是甯州市委書記,正廳級幹部。
尤子勉不但比馮維良高半級,還是省.委常委。
僅憑這一點,尤子勉就可将馮維良壓制的死死的。
“周市長,你說什麽?”
馮維良滿臉驚詫,“尤書記竟然親自過問此事?”
“馮書記,若非如此,憑借你我之間的關系,我怎麽可能不幫你呢?”
周嘉東言之鑿鑿的說。
馮維良聽到這話,心中郁悶不已,沉聲道:“周市長,你别誤會,我絕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尤書記是正兒八經的省領導,他怎麽會關心這芝麻綠豆大的事!”
周嘉東聽到問話,眉頭緊蹙,出聲道:“馮書記,不瞞你說,我也覺得奇怪。”
“在我的記憶裏,除三年前省城發生的那起滅門慘案外,尤書記幾乎從沒問過公安工作。”
“今天這事,确實讓人覺得奇怪!”
馮維良聽後,眉頭緊蹙,心中暗想:“難道姓淩的請他嶽父出面,和尤書記打的招呼,否則,後者怎麽會關注這事呢?”
江城市委書記尤子勉是省.委常委,别說李儒隆,就連淩志遠都不夠資格和他搭話。
要想請他出手,隻有省長吳敬山有這個面子。
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儒隆是紀委書記淩志遠鐵杆,爲了将厲兆元帶回甯州,後者極有可能請他嶽父出手。
馮維良想明白這點,就沒必要責怪周嘉東了。
“周市長,這事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馮維良不動聲色的說。
周嘉東聽到這話,暗暗松了口氣,出聲道:“馮書記,你不責怪我,就行了。”
“至于感謝,就免了,沒能幫上你的忙,抱歉!”
“周市長客氣了!”馮維良急聲道,“這份情,我領了,改天有空到甯州來玩,我們好好喝兩杯。”
周嘉東聽到這話,連忙虛與委蛇了兩句,就将電話挂斷了。
馮維良将話筒放在話機上,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淩志遠不惜請嶽父出面和省.委常委、江城市委書記尤子勉打招呼,也要讓李儒隆将厲兆元等人帶回甯州,充分說明他想利用此事,大動幹戈。
“他媽的,姓淩的不會知道,我和厲兆元之間有牽連吧?”
馮維良心中暗想,“不,絕無可能。”
厲兆元和馮維良之間一直是單線聯系,别說南淳縣長丁勇,就連三駕馬車中的頭馬——常務副市長李邦昌都不知道。
在此前提下,淩志遠怎麽可能知道呢?
想到這,馮維良一顆懸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隻要厲兆元閉口不言,姓淩的根本奈何不了我。”
馮維良想到這,陰沉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
他的親弟弟馮維銘,前妻呂蕙蘭,常務副市長李邦昌,市紀委副書記兼監察局長謝永祥和秘書潘雲棟雖然先後出事,但他們都沒牽扯到馮維良。
這些人心裏都很清楚,隻要馮維良還是市委書記,他們就還有機會。
馮維良一旦出事,他們就徹底玩完了。
這一情況,在厲兆元身上,并不适用。
他涉嫌詐騙六億,雖不至于詐騙,但無期徒刑是免不了的。
馮維良雖是市委書記,但卻根本幫不了他。
既然如此,厲兆元憑什麽保馮大書記呢?
馮維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中慌亂不已,滿臉陰沉。
“既然周嘉東沒能留下厲兆元,李儒隆這會已經在省城返回甯州的路上了。”
馮維良心中暗想,“我得先将嚴朝晖叫過來,再商量應對之策。”
想到這,馮維良不敢怠慢,立即拿起電話撥通公安局長嚴朝晖的電話。
“書記,情況怎麽樣?”
嚴朝晖在電話裏急聲問,“事情辦成了嗎?”
“沒有,你立即到我辦公室來,我們商量一下對策。”
馮維良沉聲道。
嚴朝晖心中郁悶不已,出聲道:“好的,書記,您稍等,我這就過來。”
“姓李的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立即過來,别耽擱!”
馮維良一臉嚴肅的說。
嚴朝晖聽到這話,不敢怠慢,輕嗯一聲,答應下來。
馮維良悻悻的挂斷電話,眉頭皺成了川字。
“老馮和周嘉東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這點小事怎麽會沒辦成呢?”
嚴朝晖心中很是不解,“真是活見鬼了。”
馮維良在電話裏說的很急,讓他立即過去。
嚴朝晖不敢怠慢,拿起公文包,快步向辦公室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