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善見淩志遠如此給他面子,臉上笑開了花:“志遠書記是浙東人,這評價,我受之有愧,呵呵!”
“書記過謙了,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
胡彥霖嘴角露出幾分陰冷的笑意,心中暗想:“一罐茶葉而已,老子那要什麽品級的沒有?”
他能這麽想,說明确實有不少好茶,但淩志遠那有的,他未必拿的出來。
“書記,你讓我過來,不是探讨茶文化的吧?”
胡彥霖将茶杯放在茶幾上,看似随意的問。
淩志遠用眼睛的餘光掃過去,心中暗想:“姓胡的未免也太張揚了,不管怎麽說,古之善都是一把手,這麽說未免太張揚了。”
古之善将臉微微一沉,随即沉聲道:“市長,别心急!”
“志遠書記,你将事情的經過說一說!”
“好的,書記!”淩志遠點頭,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胡彥霖事先從新河縣委書記謝海山口中了解事情經過,聽後,并不吃驚。
古之善對此一無所知,聽後,滿臉震驚:“謝海山竟然幹出如此下作的事,這也太……過分了!”
事實勝于雄辯!
胡彥霖很想幫謝海山開脫,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書記,我贊成您的說法。”
淩志遠沉聲道,“謝海山作爲縣委書記,竟然幹出這事來,實在太過分了,我建議市委對他嚴懲不貸!”
胡彥霖擡眼看過去,沉聲問:“淩書記,你打算怎麽處理謝海山?”
新河縣委書記謝海山是市長胡彥霖的人,淩志遠對此心知肚明。
胡彥霖這麽說,分明有爲他出頭之意。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一臉淡定的說:“謝海山作爲新河縣一把手,生活作風太壞,在工作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我建議撤去他的縣委書記職務,書記、市長,你們怎麽看?”
不管謝海山和胡彥霖之間的關系有多鐵,淩志遠都堅定不移表明自己态度,撤掉他的職務。
古之善并不表态,伸手端起茶杯,不動聲色的問:“市長,你對這事,怎麽看?”
胡彥霖并未立即作答,而是面露沉思之色,冷聲道:“淩書記,謝海山的做法固然不對,但爲了這點小事,就撤掉一個縣委書記,未免太草率了吧?”
“我覺得,不妥!”
淩志遠的态度非常明确,胡彥霖也不含糊,直接表示反對。
古之善的眉頭緊鎖起來,頭腦高速運轉,思索應對之策。
他雖是市委書記,但由于退休在即,不願和市長交惡,反倒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市長覺得,謝海山的錯誤是小事?”
淩志遠冷聲發問。
胡彥霖一臉淡定,擡眼看過來,沉聲反問:“淩書記覺得是大事,那好,請問,他的所作所爲,觸犯了哪條法律法規?”
“隻要你說出來,别說撤職,我直接讓公安部門出手,将他法辦!”
胡彥霖故作大義滅親的姿态,實則卻胸有成竹。
謝海山的錯,歸根結底也就是與女下屬私通。
這事雖違背公序良俗,但若從法律層面來說,男女雙方你情我願,并不違法。
胡彥霖作爲一市之長,對此再了解不過,才說的如此義正詞嚴的。
“市長,你這觀點真奇葩!”
淩志遠一臉陰沉的說,“作爲一縣之書記,難道我們市委、市政府對謝海山的要求,隻要不違法,就行了嗎?如果這麽說,在新河大街上随便找個人來,就能當縣委書記了。”
胡彥霖本想鑽個空子,誰知淩志遠一點機會也不給,直接出手打臉。
“你這……這是強詞奪理!”
胡彥霖滿臉怒色,沉聲道,“我可沒說去大街上随便拉個人,都能做新河縣委書記。”
“你雖然沒說,但就是這意思!”
淩志遠一臉嚴肅的說,“你看看,新河在謝海山的治理下,成什麽樣了,不但經濟落後,而且官員的工作作風懶散。姓謝的大白天在辦公室和女下屬亂搞,鄉鎮幹部大白天聚衆賭博。市長,你覺得,這樣的人還能繼續擔任縣委書記這樣的要職?”
這話不但說的擲地有聲,而且直接沖胡彥霖發話,一點回旋的餘地也不留。
胡彥霖本以爲,他将話說到這份上,淩志遠應該給他三分面子。
謝海山的所作所爲确實過分,但看在他的面子上,淩志遠應該不會緊抓不放。
誰知淩志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非但不給面子,反倒逼着他撤了謝海山。
胡彥霖擡眼看過去,心中暗想:“姓淩的,你想要撤掉謝海山,無異于癡心妄想。”
“放眼東澤,誰不知道,他是我的得力幹将。”
“你初來乍到,想将他作爲上任後燒的第一把火,我隻能說,你選錯人了。”
想到這,胡彥霖一臉陰沉的說:“淩書記,謝海山确實過分了,但我們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
“本着治病救人、懲前毖後的原則,我覺得,市委、市政府應該給他重新改過的機會。”
“除此以外,縣委書記作爲省管幹部,對謝海山的處罰,我們市裏隻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
胡彥霖這話純屬胡亂找借口,縣委書記雖是省管幹部,但市裏要想對他們進行處罰,隻需和省委組織部打個招呼,就行了。
謝海山大白天在辦公室和女下屬亂搞,被市委副書記淩志遠抓個正着。
市裏如果如實将這一情況報到省委組織部,不管給他什麽處罰,都沒問題。
“市長,省裏的招呼,我去打。”
淩志遠一臉淡定的說,“這事就不饒你費心了!”
胡彥霖聽到這話,面沉似水,冷聲問:“淩書記,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撤掉謝海山的縣委書記了?”
“沒錯,市長!”
淩志遠一臉正色道,“我覺得,他這樣的害群之馬,絕不能在如此重要的崗位上,繼續幹下去!”
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胡彥霖嘴角微微上翹,臉上露出幾分陰冷的笑容,沉聲道:“既然如此,這事隻能請書記定奪了。”
“書記,您看,謝海山的事該如何處理?”
二、三把手各執一詞,隻能将決定權交給一把手了。
胡彥霖這麽做,看似毫無問題,實則卻暗藏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