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祥和衆車間主任達成目的後,并沒在總經理辦公室多待,立即站起身來出門而去。
人去樓空。
趙瑞群和丁昌東如同洩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滿臉郁悶。
“她媽的,這幫王八蛋太欺負人了!”
丁昌東怒聲罵道,“王勇竟敢動手打老子,我要是不弄死他,就不姓丁!”
趙瑞群擡眼看過去,有氣無力的說:“姓王的可不是善茬,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勇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丁昌東如果和他叫闆的話,十有八九會倒黴。
趙瑞群作爲一把手,當然不希望将事情鬧大,這才出言阻止的。
“不行,老子要不收拾他,咽不下這口氣!”丁昌東一臉憤怒的說。
趙瑞群擡眼看過去,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爲然的神色,出聲說:“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如果不聽,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趙總,你放心,這事我自己去辦,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丁昌東一臉正色地說,“你真的心甘情願将三百四十萬都給他們,自己隻留二十萬嗎?”
挑撥離間!
趙瑞群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出聲道:“誰不知道錢是好的,但剛才那幫人的架勢,我如果不答應,他們隻怕要将我給撕碎了。”
“再說,你已經将錢打給他們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木已成舟,誰也無可奈何!
丁昌東原本想将這筆錢截留一部分,想想并沒有那麽去做。
趙瑞群已經明白無誤的讓他給錢了,如果從中搞鬼,那就是他的責任了。
王勇在這之前就很踹了他一腳,如果再敢招惹對方的話,他們真有可能将他揍得半身不遂。
丁昌東可不是傻子,他絕不會冒如此之大的風險。
“既然如此,這事隻能聽之任之了。”
丁昌東一臉無奈的說,“趙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再見!”
王勇出手狠辣,那一腳踹得丁昌東腹部到現在還疼痛不已,他想撺掇趙瑞群,出手對付廖大海等人。
對方不爲所動,他隻能告辭走人。
“等會兒,昌東,我有件事和你說!”
趙瑞群邊說,邊沖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丁昌東雖面露不解之色,但還是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
趙瑞群擡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問:“昌東,關于船廠的銷售價,你覺得定在多少合适?”
“趙總,他們想參與定價,我們再怎麽想,又有什麽用?”
丁昌東一臉郁悶的說,“船廠又不是你我的,不管賣多少錢,和我們毫無關系。”
他的這一觀點毫無問題。
船廠的出售價不是哪個人說了算的,至于價格高低,和個人并無關系。
趙瑞群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爲然的神色,壓低聲音說:“昌東,你把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船廠的售價數以億計,如果運作得好,多了不說,弄個百八十萬,毫無問題。”
有奶就是娘!
丁昌東聽到這話,眼前一亮,急聲問:“趙總,您說的真的假的?”
“我們能從出售船廠的過程中,撈到百八十萬的好處?”
丁昌東本想從那筆三百六十萬的款子中,分一杯羹的。
誰知紀文祥帶着十來個車間主任,硬生生将這筆錢拿去絕大多數,隻給趙瑞群留了二十萬。
剩下的二十萬中,趙瑞群最多給他兩、三萬。
作爲堂堂副總,這點小錢根本入不了丁昌東的眼。
趙瑞群現在說,他們能從船廠出售中,獲得百八十萬的好處,丁昌東心動不已。
“這還是往少處說的。”趙瑞群一臉正色的說,“如果運作的好,兩、三百萬都有可能。”
“啊——”丁昌東滿臉喜色,急聲說,“趙總,你不會诓我吧,這錢該怎麽撈?”
趙瑞群擡眼看過去,沉聲道:“昌東,從目前情況來看,不管船廠開價多少,買家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淮州信達集團有意拿下東澤船廠,爲此特意請東川控股集團總經理桑德榮出面組局,宴請市長胡彥霖吃飯。
趙瑞群和丁昌東都參加了這一飯局,對信達集團的用意心知肚明。
“趙總,這不是秃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除了信達集團,還會有誰?”
丁昌東笃定作答。
“你知道就好!”趙瑞群一臉正色的說,“在商談價格的過程中,我們将相關信息及時透露給信達集團,你覺得,弄個一、兩百萬的好處費很難嗎?”
丁昌東雖未立即出聲,但卻覺得眼前一亮,頭腦中浮現出一摞摞百元大鈔來。
“趙總,您這想法不但靠譜,而且有很強的可操作性。”
丁昌東面露敬佩之色,谄媚的說,“難怪您能當船廠的一把手!”
趙瑞群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沉,佯怒道:“昌東,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趙總,您别誤會,我絕對是真心實意的誇您!”丁昌東鄭重其事的說。
趙瑞群并非真生氣,擡眼看過去,低聲說:“昌東,我們要想拿到這筆錢,有一點至關重要。”
“你知道哪一點嗎?”
丁昌東一臉懵逼,下意識輕輕搖頭。
趙瑞群探過頭去,一臉正色的說:“船廠的出售價格不能太高,否則,我們一分錢好處費,也别想拿到。”
“信達集團買船廠是爲了牟利的,如果售價太高,他們的利潤空間被壓榨的太厲害。”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會給我們好處費嗎?”
“趙總,您說的一點沒錯。”丁昌東點頭稱是,“信達集團的人又不是傻子,他們賺不到足夠多的錢,怎麽可能給我們數以百萬的好處費呢?”
“昌東,你的反應真快!”趙瑞群裝模作樣的誇贊道,“從這一情況來分析,我們要想拿到好處,必須将價格往下壓。”
“沒錯,趙總,你覺得,船廠的售價大概在什麽位置,他們才會給我們好處費呢?”
丁昌東一臉急迫的問。
他原本并不在乎車間主任參與船廠銷售價的制定,聽到趙瑞群的話,才意識到太過草率了。
現在,他最關心的是船廠售價的大體區間,以便下面他不遺餘力的爲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