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李儒隆伸手在審訊桌上用力一拍,怒聲道:“黃玉萍,你不是說,這張卡上的錢是你們夫妻倆的嗎?”
“既然如此,這張卡在誰手上,這麽難回答嗎?”
這問題輕而易舉!
卡上的錢隻要是劉東景和黃玉萍夫妻倆任何一人用的,都毫無問題。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這錢不是他們倆用的。
黃玉萍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張卡是劉東景的,應該在他手中吧?”
黃玉萍一臉無奈的說,“他不可能将其給别人用!”
李儒隆面露不屑之色,沉聲道:“黃玉萍,你别在這演戲了。”
“這張卡并不在劉東景手中,至于誰在使用,你應該心知肚明。”
“這……那什麽……”
黃玉萍急聲說,“李局,這張卡是劉東景的,我真不知道誰在使用!”
“你少在這睜着眼睛說瞎話。”
李儒隆沉聲喝道,“你們開煤礦,這兩年雖然掙了點錢,但也沒到二、三百萬無所謂的地步。這張卡到底在誰手中,你今天必須說清楚,否則,你絕對出不去。”
黃玉萍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慌亂之色,低下頭,思索起來。
“黃玉萍,我們早就掌握了這張卡的使用信息,否則,也不可能将你請到這兒來。”
周道祥一臉嚴肅的說,“你最好盡快将這事說清楚,警方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你若是要死不說,後果自負。”
劉東梅和劉東景姐弟連心,後者不會輕易出賣她。
黃玉萍和劉東梅之間是姑嫂,她沒必要爲了對方,将自己搭進去。
除此以外,黃玉萍每個月都要給劉東梅打一、二十萬,心裏怎麽可能一點怨言沒有?
李儒隆認定,她是劉家姐弟中最薄弱的一環,原因正在于此。
黃玉萍久久不出聲,臉色陰沉似水,頭腦中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争。
李儒隆敏銳感覺到,對方的心理防線在動搖了,悄悄沖周道祥使了個眼色。
周道祥心領神會,出聲道:“黃女士,我們除了知道這張卡上的總金額爲兩百八十萬,還知道到目前爲止,已被揮霍八十萬。”
“至于這八十萬當中每一分錢的用處,我們警方都調查清楚。”
“你若不說,我們也能将這起案件查清楚,但你可就失去戴罪立功的機會了。”
黃玉萍聽到這話,擡眼看過去,說:“這事和我沒有毫無關系,不管這錢是給誰的,你們都沒理由追究我的責任!”
從她的問話中,不難聽出,黃玉萍事先做過相應的準備工作。
隻要這事不涉及她,不管警方怎麽辦理這起案件,都沒問題。
周道祥擡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說:“劉東景雖是煤礦的法人,但你們是夫妻,用你的話說,短時間内,你們并無離婚的打算。”
“既然如此,東景煤礦就是你們夫妻倆的共同财産。”
“即使離婚,劉東景也要将煤礦分一半給你。”
“怎麽樣,這話沒錯吧?”
黃玉萍雖不明白周道祥這麽說的用意,但還是輕點兩下頭。
這番話,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都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夫妻倆作爲東景煤礦的共同持有人,利益共享,責任當然也要同擔。”
周道祥一臉淡定的說,“劉東景涉嫌向特定關系人輸送利益,而且數額非常巨大。你作爲他的妻子,屬于共同犯罪。公安機關依法對你采取強制措施,有什麽不對嗎?”
黃玉萍面對詢問,徹底傻眼了,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作答。
李儒隆見狀,決定再加一把火,沉聲道:“周支,兩年多時間,他們夫妻共計輸送二百八十多萬利益。”
“根據刑法的相關規定,要判多少年?”
黃玉萍并非目不識丁的農村婦女,她雖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實則很有幾分見識。
李儒隆和周道祥對此都心知肚明,要想讓她說出實情,必須徹底摧毀她的心理防線。
如果做不到這點,她除了會東拉西扯以外,絕不會将大姑姐劉冬梅持有煤礦股份的事說出來。
周道祥知道李儒隆這麽問的用意,略作思索以後,鄭重其事的說:“局長,他和劉冬景之間是夫妻關系,因此在這起案件中,應共同認定爲主謀。”
“根據刑法的相關規定,他們涉嫌向特定關系人,輸送了将近三百萬的好處,沒有七、八年的話,别想從監獄裏出來。”
周道祥這番話,如果在專業的法律人士面前,肯定經不起推敲,但糊弄黃玉萍,卻已經足夠了。
黃玉萍聽到這番話,再也掩飾不住内心的慌亂,臉色陰沉,目光遊離,雙唇微微發顫。
整個人的狀态,看上去都不對勁。
李儒隆意識到,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如果運用得當,極有可能一舉摧毀黃玉萍的心理防線,讓她說出實際情況來。
既然如此,李儒隆不再有絲毫猶豫,一臉正色地說:“黃女士,我作爲公安局長,今天親自過來審訊你,意味着什麽?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機會,我們給你了,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就是你的事了。”
“老話說的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究竟應該如何面對這件事?”
周道祥聽到這番話後,順着話茬說:“黃玉萍,你是想犧牲你們夫妻倆,保全那個特定關系人,還是将自己摘清楚,讓對方受到相應的懲罰,你自己想清楚。”
“選擇,也就意味着放棄。”
“你隻有一次機會,一旦錯過了,誰都别想幫你。”
黃玉萍聽到這番話後,臉上的慌亂之色更甚了,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儒隆見此狀況,繼續說:“黃玉萍,我們都知道你的心裏還抱有幻想,指望你們夫妻倆出事之後,别人能出手将你們從局子裏撈出來。”
“這事若在以往,也許可能出現,但現在絕對不可能。”
“你的丈夫劉冬景已經進去多長時間了,你爲了将他撈出來,一定沒少想辦法,但結果如何,你也看見了。”
“自從市長淩志遠到任之後,淮州的情況和以往大相徑庭,說是改天換地也不爲過。”
“你想清楚了,到底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