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志遠擡眼看向姚昌智,面露不快之色,沉聲道:“姚書記,你我都很忙,溫秘書長還在那等着你。”
“沒必要浪費大家時間,你說對吧?”
淩志遠的意思非常明确,讓姚昌智開出條件,否則,他絕不會接受對方的好意。
姚昌智見狀,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中暗想:“姓淩的這一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一直以來,我和他都不對付,突然釋放如此大的善意,他一定有所防備。”
這對于姚昌智來說,并非壞事。
他的條件非常簡單,淩志遠絕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到這,姚昌智嘴角上揚,出聲道:“市長,我真沒什麽條件,但你如果實在要問,确實有點小想法。”
“哦,什麽想法?”淩志遠不動聲色的問,“書記請說!”
姚昌智聽到問話,笑着道:“市長,根據警方掌握的資料,擊傷宋梓睿的是夜色溫柔娛樂城的李虎,沒錯吧?”
“沒錯!”淩志遠笃定作答,“李局他們将犯罪嫌疑人帶回淮州後,做了彈道檢測,确定那顆子彈,就是從李虎持有的五連發中,擊發出來的。”
鐵證如山。
面對姚昌智的詢問,淩志遠絲毫不以爲意,實言相告。
彈道痕迹是經過科學論證的,誰都别想質疑。
“市長,李虎一定是受陸紫琪指使的,她将夜色溫柔娛樂城被警察查封的仇恨,全都集中到你身上。”
姚昌智一臉正色的說,“爲了報複,才讓李虎下此狠手的。”
淩志遠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了。
他原以爲,姚昌智會質疑李虎并非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現在看來,他想多了。
姚昌智心裏很清楚,陸紫琪和李虎都保不住了,他現在隻想明哲保身。
陸紫琪雖是他的情人,但在這關鍵時刻,他毫不猶豫将其出賣。
淩志遠擡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問:“書記,你的意思是,這事是李虎所爲,指使者是陸紫琪,和其他人毫無關系。”
“我這麽理解,沒錯吧?”
“市長,一點沒錯!”姚昌智滿臉喜色,“這事的性質太惡劣了,必須嚴懲這兩名行兇之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
現在,姚昌智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保住自己就行。
至于陸紫琪、李虎的死活,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淩志遠面露嚴肅之色,兩眼直視姚昌智,一聲不吭。
姚昌智本以爲這事已經談妥了,看到淩志遠的表現,心裏不由得一緊,急聲問:“怎麽,市長,你對于這事,還有其他想法?”
“不管你要将這兩人判什麽罪,市委都堅決支持!”
淩志遠眉頭緊皺,心中暗想:“你巴不得在抓捕二人的過程中,警方直接将他們擊斃。”
“這樣一來,你就一勞永逸了,今天,也沒必要趕到省城來找我談了。”
淩志遠之前一直與姚昌智虛與委蛇,就是爲了讓他主動說出與這事的關聯。
他如果和這事一點關系沒有,怎麽會以物流中轉基地項目上馬爲條件,讓淩志遠不要繼續追查這事,到陸紫琪和李虎爲止?
淩志遠的目的達到了,也就沒必要再與之周旋了。
“謝謝書記的關心!”
淩志遠一臉正色的說,“陸紫琪、李虎與這起案件有直接關系,他們絕對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至于他們該承擔什麽責任,處以何種刑罰,這是法.院的事,和我毫無關系。”
姚昌智聽出淩志遠話裏有話,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事已至此,他無法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隻得一臉無奈的繼續聽。
“這起案件非常蹊跷!”
淩志遠一臉正色道,“除了他們兩人以外,是否還牽扯到其他人,這同樣需要查清楚。我要的是事實真相,至于其他條件,無——所——謂!”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淩志遠有意放慢語速,借此表現他的決心。
姚昌智聽到這話,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眉頭緊緊皺成川字,冷聲問:“市長,你确定,要将這事查到底,不留絲毫餘地?”
“老話說的好,狗逼急了,還跳牆呢!”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淩志遠滿臉怒色,兩眼緊盯着對方,怒聲問:“書記,你被人用槍對準過胸口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覺得,你沒資格和我談做人留一線之類的話語。”
“要不,我也去找一名殺手,用槍口對準你。”
“你若沒事,我們就兩清了!”
“不知你覺得意下如何?”
姚昌智聽到這話,臉色鐵青,沉聲道:“市長,這事和我并無關系,請你不要混爲一談!”
姚昌智生怕淩志遠在言語中給他下套,先把自己從這事中摘出來。
“書記,你誤會了!”
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我沒說你和這事有關系,隻是随便舉個例子而已。”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姚昌智兩眼直視過來,沉聲問,“市長,看來,我們倆之間沒有任何商談的餘地了?”
“書記,你說的一點沒錯!”
淩志遠一字一句的說,“我從不和毫無底線的人談合作,哪怕條件再優越,也不談。”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安天命了!”
姚昌智一臉張揚的說,“雖說你看似掌握主動,但最終鹿死誰手,誰也說不好!”
“沒事,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爲自己和宋梓睿讨一個公道。”
淩志遠一臉嚴肅道,“書記,你倒是要多當點心,夜路走多了,難免遇上鬼!”
“我的事,不勞市長費心,再見!”
姚昌智怒聲說完,沖着不遠處的美女秘書長溫雪婉招呼道,“溫秘書長,我們走!”
誰知聽到他的招呼後,溫雪婉卻一臉堅定的說:“書記,我在省城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再見!”
姚昌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聲問:“溫秘書長,你确定,從此和我分道揚镳?”
這話絕不僅僅是字面意思,還有其他用意,淩志遠和溫雪婉都心知肚明。
“确定,書記!”
溫雪婉語氣溫柔,但态度卻非常堅定,“我向市長彙報一下工作。”
姚昌智聽到這話,憤怒至極,冷哼一聲,快步向電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