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務副市長餘文江是市委書記胡兆康的心腹,在這之前,市裏一度盛傳,他将會成爲市長,與胡書.記搭班子。
随着淩志遠調任渭州市長後,這一流言不攻自破。
盡管如此,泾台縣委書記沈瀚陽和縣長潘勇心裏都很清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餘文江是胡兆康的代言人,他的話代表的就是胡書.記的意見。
若是以往,他們倆絕不敢得罪餘文江,但今天這事關系到兩人頭頂上的官帽子,他們也不管不顧了。
餘文江聽到沈瀚陽的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心中暗想:“姓沈的,今天不會是吃錯藥了吧?竟敢這樣和我說話!”
他擡眼看過去,一臉陰沉的問:“沈書記,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你這架勢,不是找我解決問題,而是興師問罪來了。”
“請你搞清楚一個問題,我是常務副市長,不是你的下屬,在我這,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潘勇聽到這話,當即出聲道:“餘市長,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們确實沒資格在你面前指手畫腳。你作爲市政府的二号人物,若将這事平掉,我們一定對你言聽計從。”
潘勇這話看似在巴結餘文江,實則卻并非如此。
沈瀚陽聽到潘勇說出如此強硬的話語,自是不甘落後,出聲附和:“餘市長,潘縣長說的一點沒錯,您位高權重,在關鍵時刻一定能幫我們解決問題的。”
“省市那幫記者将我們縣江南第六化工公司的污染情況,全都拍攝下來,這事一旦在報紙或電視上曝光,我們倆一定會吃不了兜着走。”
“到那時候,我們隻能如實向紀檢部門反映,誰給我們下達的指令。”
“潘縣長,我說的沒錯吧?”
潘勇明白沈瀚陽的意思,聽到問話後,點頭稱是:“沈書記,您說的一點沒錯。”
“我們隻是處級幹部,如果沒有上級領導指示的話,絕不敢和一市之長對着幹。”
“餘市長,我這話說的沒毛病吧?”
餘文江不是傻子,擡眼狠瞪着兩人,一臉陰沉的問:“沈瀚陽,潘勇,你們倆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我?”
“你們不會真以爲,我奈何不了你們倆吧?”
“餘市長,您誤會了,我們倆怎麽敢威脅您?我們隻不過實話實說而已。”沈瀚陽不動聲色的回怼,“您要求我們給江南第六化工公司下達指令,讓他們繼續進行生産,這事你總不能不認賬吧?”
“沒錯,餘市長,您給沈書記打電話時我就在他身邊,聽得一清二楚。”
潘勇一臉正色的說,“你想不認賬,那可說不過去。”
餘文江給沈瀚陽打電話時,潘勇并不在他辦公室。
這番說辭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目的就是爲了逼餘文江乖乖就範。
不出沈、潘兩人所料,餘文江聽到這番話,徹底沒了脾氣,臉上露出陰晴不定的表情。
短暫思索之後,他一臉郁悶的說:“沈書記、潘縣長出了這樣的事,我不是不想幫助你們,而是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市級層面的新聞媒體,我出面打個招呼,讓他們不要報道江南第六化工公司污染環境的事,絕對沒問題,但省級層面的媒體,我可就鞭長莫及了。”
“你們要想擺平這事,必須去找市委胡書.記。”
“隻要他親自出面,擺平這事可謂輕而易舉。”
胡兆康作爲渭州市委書記,省裏又有大佬幫他撐腰,如果正兒八經去運作解決這事的話,應該不是難題。
餘文江正因爲了解這一情況,才這麽說的。
沈瀚陽聽到這話并不爲所動,不動聲色地說:“餘市長,恢複生産的指令是你下的,就算要找胡書.記出面解決,那也不該我們找,而是得由您親自出面。”
“這樣才更有說服力,您說對吧?”
餘文江臉上露出幾分不快的神色,出聲道?
“沈書記,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斤斤計較了,這事你去我去不都一樣,有必要分得這麽清楚嗎?”
餘文江壓根不願摻和這事,所以才讓沈瀚陽和潘勇直接去找市委書記胡兆康的。
“餘市長,民間有句俗語,誰害病,誰吃藥。我不知你聽說過沒有?”潘勇一臉陰沉的說,“這事本就是你惹出來的,現在卻讓我們去找胡書.記解決,你覺得,這麽做合适嗎?”
餘文江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沉聲喝問:“沈瀚陽、潘勇,你們倆到底什麽意思?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