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文江敏銳意識到,這對于他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連忙開口說:“沈書記,潘縣長,我欠你們一個情,一定牢記在心。”
“我過來之前特意向胡書.記詢問,撤職之後,多久能給你們安排新的職務?”
沈瀚陽和潘勇心裏都清楚,市委常委會已經通過了撤去他們職務的決定,這事便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現在對于他們來說,在最短的時間内,重新得到新職務才是最爲關鍵的。
至于讓常務副市長于文江和他們一起承擔責任,隻不過在嘴上說說而已,爲的是讓對方欠他們一個人情,以便讨價還價。
沈瀚陽和潘勇互相對視一眼,沉聲道:“餘市長,你既然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不便繼續堅持,那樣一來,隻會兩敗俱傷。”
“撤掉我們倆的職務是常委會上的決定,這是不可更改的。”
“既然如此,請你明白無誤的告訴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得到新的任命。”
餘文江聽到這話,暗暗松了口氣。
隻要他們倆不再追究其責任,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想到這,餘文江出聲道:“沈書記,潘縣長,我和房秘書長在胡書.記面前,竭力幫你們倆争取,但這事的難度,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知道。”
“市裏的正處級職位本就有限,而且一個蘿蔔一個坑。”
“要想在短時間之内,給你們安排職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餘市長,你在玩我們呢?”潘勇怒聲喝問,“你既讓我們承擔責任,又說無法在短時間内,安排職位。你的意思是,直接讓我們回家賣紅薯去?”
潘勇說這話時,滿臉憤怒,一點面子也沒給餘文江留。
沈瀚陽聽後,立即出聲幫腔:“潘縣長說的沒錯。”
“餘市長,我們給你面子,你不會想得寸進尺吧?”
“這事如果不給個明白無誤的說法,我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到時候,如果影響到你的官帽子,那可怪不得我們!”
這事本就是餘文江不對,沈瀚陽和潘勇爲此丢掉了烏紗帽,自不會與之客氣。
餘文江聽到兩人的威脅之語,急聲說:“瀚陽、潘勇,你們别着急,聽我将話說完。”
“行,你說,我們洗耳恭聽!”潘勇一臉憤怒道。
餘文江不敢再拿捏了,滿臉急色:“雖然在短時間内幫你們安排正處級職位非常難,但我和房秘書長幫你們向胡書.記竭力争取。”
“胡書.記明白無誤的表示,在半年内,一定幫你們安排。”
“房秘書長,我說的沒錯吧?”
房紅豔聽到問話,連連點頭稱是。
沈瀚陽和潘勇聽到這話,臉上憤怒之色稍稍緩和,但并未立即表态,而是蹙眉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沈瀚陽沉聲問:“餘市長,你說胡書.記答應你們,半年内,幫我們倆各安排一個正處級的職位?”
沈瀚陽話說的很慢,咬文嚼字,絕不給餘文江偷換概念的機會。
餘文江聽後,連連點頭:“沒錯,這是胡書.記給你們倆的承諾!”
餘文江說這話時,底氣十足。
他在胡兆康面前,之所以讓其明确表态,就是爲了應對沈瀚陽和潘勇。
“餘市長,你不會忽悠我們吧?”
潘勇不動聲色的問。
餘文江聽後,應聲作答:“潘縣長,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胡書.記嗎?”
“這話是胡書.記親口說的,秘書長可以作證。”
在體制内混的都是精英,關鍵時刻,餘文江毫不猶豫拉房紅豔墊背。
房紅豔面露無奈之色,隻得出聲道:“沈書記、潘縣長,餘市長說的沒錯!”
“這确是胡書.記親口承諾的,你們被拿下,他心中也很郁悶。”
房紅豔這話說的毫無問題,沈瀚陽和潘勇在市長淩志遠力主之下被撤職,市委書記胡兆康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沈瀚陽面露不屑之色,沉聲說:“他郁悶又能如何,我們的職務不還是被撤了!”
餘文江見此狀況,沖房紅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繼續說這事。
沈瀚陽和潘勇對撤職本就不滿,沒必要将話往他們口中遞。
房紅豔不動聲色,輕點兩下頭。
餘文江擡眼看向兩人,道:“沈書記、潘縣長,這事就這麽定了,二位沒問題了吧?”
沈瀚陽擡眼看過去,說:“餘市長,你是市領導,又将話說到這份上,我們除了點頭稱是,還能有什麽辦法?”
沈瀚陽這話雖然答應了,但言語之間卻極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