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市長淩志遠、市委副書記廖德林和市人大副主任梅建國三人相聚在一家酒樓包房裏推杯換盞。
淩志遠端起酒杯,出聲道:“廖書記、梅主任,你們是前輩,我初來乍到,對渭州的情況一無所知,以後,請你們多關照!”
“這第一杯酒,我幹了,你們随意。”
“市長,你太客氣了。”廖德林急聲說,“梅主任,我們也幹了!”
梅建國并未出聲,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市長,我先幹爲敬!”
淩志遠見狀,和廖德林輕碰一下,仰頭将酒喝盡。
廖德林不敢怠慢,連忙将酒喝盡,道:“市長,你剛才的話說反了,應該你關照我們才對。”
“梅主任,你說對吧?”
“廖書記說的太對了。”梅建國一臉正色的說,“市長,我是個廢人,以後請您多關照!”
作爲曾經的一市之長,實職正廳,說出這話來,可見,梅建國心中的委屈。
淩志遠見狀,連連擺手,急聲說:“廖書記,您這話言重了!”
“我們一起攜手并肩,将渭州的事做好,盡可能多爲老百姓謀福利。”
梅建國臉上露出幾分激動之色,道:“市長,您說的太好了。”
“以後,您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聽憑調遣,盡力而爲。”
自從被打斷腿後,梅建國聽到的大多是嘲諷,如淩志遠這般将他當市領導看的,少之又少。
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梅建國面對淩志遠,頗有幾分相見恨晚之意。
廖德林聽後,出聲說:“梅主任說的沒錯,市長,從今天開始,我們都聽您的。”
“你指向哪兒,我們就打向哪兒。”
廖德林事先就決定站隊淩志遠了,利用今晚的額機會,明白無誤的将這想法表示出來。
淩志遠聽到這話,急聲說:“梅主任、廖書記,你們這話,我可不敢當。”
“我還是剛才那話,我們一起攜手并肩,将渭州的事做好,多爲老百姓謀福利。”
“來,好事成雙,幹杯!”
梅建國和廖德林的态度非常明确,淩志遠必須積極予以響應。
兩人聽到這話,連忙舉起酒杯,和淩志遠輕碰一下,一口喝盡。
三人之間将話挑明,酒就好喝了。
不知不覺,一瓶酒喝完了。
淩志遠今晚準備很充分了,帶了四瓶五糧液過來,頗有幾分一醉方休之意。
“市長,酒我來斟!”
廖德林出聲道,“梅主任,你和市長好好聊聊!”
淩志遠聽到這話,也不客氣,問道:“梅主任,您有什麽事盡管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我一定洗耳恭聽!”
在不了解具體事情之前,淩志遠并未明确表态,但對梅建國的支持之意,卻再明白不過。
梅建國聽到這話,面露尴尬之色,出聲說:“市長,您既然将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不要這張老臉了。”
“這事若非親身經曆,我也絕不會相信。”
淩志遠聽到梅建國的開場白後,臉上毫無表情,等待他的下文。
梅建國眉頭緊鎖,沉聲道:“市長,去年年關歲裏的一天晚上,我參加完一個應酬回家。”
“由于酒店距離我家很近,我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從小路回家的。”
“在蓮花池公園門口,突然竄出兩個黑影來,一聲不吭,舉起棍棒就往我身上砸。”
“他們将我打倒在地後,用鋼管狠砸我左小腿三、四下,導緻其粉碎性骨折。”
“我到現在走路仍不利索,便是因爲那晚的事所緻。”
淩志遠到任後,沒人和他說起過這事,對此一無所知。
聽到這話,他滿臉震驚的說:“梅主任,這也太誇張了!”
“當時您可是一市之長,竟有人膽敢當街打斷您的腿,這……那什麽……”
這超出了淩志遠的認知,驚詫到說不出話來。
梅建國臉上露出尴尬的笑意,出聲道:“市長,我剛才就說了,若非親身經曆,我自己都不相信。”
“作爲一市之長,在自己的轄區内,竟被人打斷了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梅建國說到這,郁悶不已,伸手端起酒杯,一口喝盡。
淩志遠并未出聲,舉杯和廖德林輕碰一下,也幹了杯:“梅主任,後來呢,那兩個家夥抓到沒有?”
梅建國聽到問話,臉上的表情更郁悶了:“市長,人家高明就在這兒!”
“那兩個小混子當晚就去刑警隊自首了,聲稱喝酒時,與别人發生矛盾,想要出口氣,誤以爲,我就是那人,上去就是一頓棍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