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和陳喻洋私下裏沒有打過交道,因此對他不是太了解,聽到他說的這兩條建議,覺得很在理,尤其是第一條連他這個老幹部都不曾想過,這個年輕人想到了,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邱恩重和楊傑也想到了這一條,隻是沒想到陳喻洋也會想到,也不由得在心裏誇贊了他,尤其是楊傑,總覺得陳喻洋太年輕,想問題肯定不會周到,卻沒想到别人不僅想了,而且還在會上提出了。
“劉書記,你也談談你的想法吧。”邱恩重在陳喻洋說完之後,問劉昭。
縣紀委書記劉昭知道今天來的都是與環保污染相關的人員,聽到邱恩重問自己的話,看了看屋裏的三個人,開口說道:
“邱書記,楊縣長,剛才聽了陳縣長的建議,覺得很好,尤其是第一條的預防措施,比我想的還要全面,下午接到邱書記的指示後,我回到紀委查閱了一下是否有關新柳鎮和環保局的舉報材料,結果不出所料,在縣紀委的信訪室,有關上述單位和相關個人的舉報材料堆成了小山,信訪室主任全都以處理匿名信的方式将那些舉報信放在了一邊,沒有一件轉往縣紀委的其他科室,我已經将這個信訪室主任停職了,等候下一步的調查處理,對于那些舉報信,我已安排對口科室進行暗查,尤其是署名的舉報信,相信很快有結果的。”
陳喻洋自從見到劉昭進來,就知道邱恩重已經安排縣紀委在調查了,對于劉昭的話沒有怎麽吃驚,畢竟是強力部門,雷厲風行應該是他們的作風。
邱恩重等劉昭說完之後,問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傑。
“楊縣長,你的意見呢?”
楊傑聽完陳喻洋和劉昭說的意見,一直在思考着一個問題,受污染嚴重的村子,雖然有人告狀,卻是寫檢舉信向上級告狀,沒有采取别的民間自發的過激行動,按照這個地方的民風,得不到上級領導的答複,是有可能采取極端措施的,比如圍攻污染源頭,甚至打砸企業,逼迫企業關門等等非合法手段,可是爲什麽沒有呢?聽到邱恩重問話,他便将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邱書記,我剛才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爲什麽污染這麽嚴重,都影響到了村民的生存了,這些村民除了告狀之外,就沒有一點别的過激行動嗎?”
邱恩重聽了楊傑的話,突然想到那天石清泉父親石家福說的村支書是鎮黨委書記段明山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明白了村民們爲什麽沒有采取過激的行爲了,雖然自己隻聽到一個村的支書是段明山的把兄弟,其他的村呢,有沒有可能也是把兄弟或者别的什麽關系呢,有了村鎮兩級組織的把持,村民們就是想鬧也不敢鬧了,隻有寫舉報信這一條路可走了,結果還讓别人給截留了下來。
想到這裏,他對楊傑說道:“也許有人将他們壓制了,不敢采取過激的行爲吧。”
于是,邱恩重便将剛才自己想到的問題給另外三個人說了出來。
“我認爲有這種可能,這說明了我們的村兩委可能也陷入了進去,否則的話,早就有人領着村民去圍攻鎮政府了,甚至都有可能到我們縣委縣政府這裏來靜坐,可結果卻沒有,說明村兩委在中間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如果是别的事情能發揮到這種作用,我們是舉雙手歡迎的,可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就不得不多考慮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