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沒有争取,我不僅和陳喻洋商量過了,我還向省委盧書記推薦過呢,哪想到陳臨時變卦了呢?”
對于張建波的話,高振林沒有絲毫的懷疑,他不覺得對方有向自己說謊的必要,不過心裏還是很失望的,畢竟這是進入市委權力中心的一次機會。
盡管高振林很失望,但他還是對張建波安慰道:
“你也别一個勁兒的抽悶煙了,我相信你是盡了力的,陳喻洋臨時變卦,說明他不相信市政府,對于他的作爲,有必要的話,你可以向盧書記彙報一下。”
聽見高振林的話,張建波在心裏歎息一聲,你之所以能說這樣的話,是因爲你不知道陳喻洋和盧書記之間的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比我好多了。
“有機會我肯定會向盧書記反映的。”
陳喻洋和秦千紫到省城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登記住宿好之後,就和秘書司機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頓便飯,便讓他們将自己和秦千紫送到了省委家屬院。
孫維平和妻子剛吃過晚飯,正坐在電視機前看着新聞聯播,他的妻子聽見家裏的門鈴響了,說了一聲小秦來了,就去把别墅的門打開了。
陳喻洋和秦千紫在來的路上打過電話,所以他們都知道這兩口子要過來。
“喻洋、秦千紫,快請進,幹嘛還提東西啊?”
“就是一點營養品。”陳喻洋說道。
“阿姨,有一年時間沒有見您了,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看着越來越年輕了。”秦千紫攙扶着孫維平妻子的胳膊說道。
“秦千紫真會說話,走到客廳裏坐。”
說話間就來到了客廳,孫維平看見他們倆進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喻洋、秦千紫,坐。”
陳喻洋看見孫維平站起來迎接,知道他這是在給秦千紫面子,如果是自己單獨來的話,他是不會站起來的。
“書記,好!”
“孫書記,您好!”
陳喻洋和秦千紫走到跟前,和他打着招呼。
“來,坐下說。”
陳喻洋走到孫維平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秦千紫則和孫維平的妻子一起去泡茶了。
“怎麽不到家裏來吃晚飯?”
“我從市裏出發晚了一點,路況也不好,到省城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再說您和阿姨晚上吃飯都很清淡,我們來了會麻煩的。”
“你們市裏到省城的交通确實不方便,去過的人回來都在抱怨,不過,這種狀況很快就會得到改善,畢竟國家已經批複了。”
聽見孫維平的話,陳喻洋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什麽時候開工還不知道,孫維平的妻子端了一杯茶水過來,放在他面前說道:
“明天上午讓秦千紫到家裏來陪我聊天,你們開完會一起回來吃飯。”
“我和喻洋就是這麽計劃的。”秦千紫也端了一杯茶水過來,坐在了陳喻洋的旁邊。
陳喻洋的表情,孫維平看在了眼裏,見妻子和秦千紫坐了過來就沒有再吭氣了。
寒暄了一會,新聞聯播也就結束了,孫維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秦千紫,讓阿姨陪着你說話,喻洋跟我到書房說會兒話去。”
孫維平說完,就走向了書房。
“孫書記,忙您的,我和阿姨說話,看電視。”秦千紫站起來說道。
陳喻洋端着兩人的茶杯跟着進了書房。
“坐下說。”
進到書房後,孫維平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剛才在外面說到高速公路的事情,我看你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
“也倒不是遇到什麽難處,雖然國家部委批複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開工,前段時間我去找過姚建恩……”
陳喻洋将自己找姚建恩以及分管副市長去找姚建恩的情況對孫維平說了出來。
他原本是計劃明天開完會之後再去找找姚建恩的,如果他還要找借口拖的話,幹脆就去找省長範振華,如今聽見孫維平問起來,也就順口說了出來。
孫維平聽見陳喻洋的話,明白這是對方在故意拖延,别說隻有幾條高速公路,就是十條,隻要他想推進,總有辦法的,更何況還是曾經的好朋友主政的地方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姚建恩以前和你的關系還是不錯的,當初提拔他當副廳長,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爲你和他的關系,沒想到他會針對你。”
“這可能是報複我,在競争廳長的時候,幫了楊光輝的忙吧。”
陳喻洋本來想把姚建恩介紹王麗在陽山市拿工程的事情說出來,但沒有證據的事情,他覺得還是不說爲好,不管是孫維平還是自己,都不喜歡将捕風捉影的事情拿到台面上來說。
“那一次即使你幫他說話,他也沒有機會的,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辦,就真的準備讓他拖到年底?”
“我準備明天開完會再去找他一趟,如果他還是這個态度,我就去找省長。”
“你一個市委書記去找他一趟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就沒必要再去找他了,直接去找省長吧,我在适當的場合也會說一下的,有些人手中有了一點小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孫維平本可以不讓陳喻洋去找省長的,自己點撥一下姚建恩,對方還不得抓緊做,可他覺得還是讓陳喻洋跑一趟比較好。
“我聽您的。”
“左國發的案子調查已經接近了尾聲,市裏的幹部隊伍已經穩定了吧?”孫維平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