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丁兆林開口交代的時候,在這個辦案點的另外一個房間裏,昝代祥也開口了。
昝代祥從前天晚上被帶到這裏以後,就一直閉口不言,他還幻想着丁兆林能夠通過關系将自己撈出去,可等了兩天也沒有等來希望,反倒是昨天晚上,他通過偶爾開着的房門,看見了丁兆林被帶到了隔壁的房間。
丁兆林被帶回來,讓昝代祥看見,當然是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有意而爲之的,要不然的話,他所在的房門怎麽會在其路過的時候打開呢。
昝代祥看見丁兆林也進到了這裏,便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指望了,經過一晚上的思想鬥争,早上吃過早飯以後,他便向負責看守他的紀委工作人員表達了要交代問題的想法。
聽見工作人員的彙報,紀檢一室的主任卞志奇便親自帶着人過來對他進行詢問,市紀委書記高達聽說他要開口了,也來到了這處辦案點,在隔壁的房間通過監視器看着裏面的詢問情況。
“昝代祥,聽說你想明白了?”
卞志奇等人坐下之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昝代祥問道。
“想明白了,堅持下去也沒有意義,你們問吧。”昝代祥說道。
“既然想明白了,希望接下來的詢問,你就不要遮遮掩掩的,明白嗎?”卞志奇看見昝代祥問道。
“明白。”
“那好,請先說說你的基本情況。”
“我叫昝代祥……”
昝代祥随後将自己的基本情況說了出來。
“昝代祥,先說說杏林鄉的那起鄉村公路垮塌事故吧,你在接到王玉軍的彙報後,爲什麽沒有向市委和市政府彙報,也沒有讓王玉軍向縣政府值班室彙報?”
“我知道那條公路存在質量問題,如果報到市委、市政府,哪怕我們上報說是自然災害造成的,但因爲有人員傷亡,市委、市政府也會派人來調查事故的原因,那樣的話,那條路的質量問題就會暴露出來,所以我就沒有往市委市政府報,也讓王玉軍不要讓更多人知道,同時還交代他,告知現場的群衆,這就是一起自然災害引起的事故,沒想到最終還是讓市裏發現了。”
“你怎麽知道那條公路存在着質量問題?”
“那條公路是省城兆林建設有限公司中标的,他中标之後分包給了我們市裏的一個小的勞務公司,那個勞務公司在施工的時候爲了多掙錢,偷工減料,縣交通局早就将他們的問題報到了我這裏,還是我讓縣交通局局長馮慶勇驗收通過的。”
“既然知道有質量問題,爲什麽還要讓交通局長馮慶勇驗收通過?”
“我想着一條鄉村公路沒什麽車輛經過,更不可能走大車,不會出什麽問題。”
“不會這麽簡單吧?”
“……”
“昝代祥,既然開口了,就痛快點吧。”
“還是因爲拿了别人的手短。”
“拿了誰的,多少?”
“這個人不是已經被你們帶過來了嗎,我想昨天晚上他已經開口了吧?”
“我們這兩天帶的人多了,你還是說你的吧。”卞志奇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人就是省城兆林建設有限公司的董事長丁兆林,我前後收了他不少的錢。”
“多少?”
“具體多少我記不清,大概也在二百萬左右吧。”
“具體數字記不到了嗎?”
“真記不住了,你們從我家裏搜出了這麽多錢,我哪能記住他給我送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