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紅軍下意識的将犯罪改成了過錯。
厲紅軍說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對負責審訊的姜仁超說道:“将他帶到留置室,該休息就讓他休息,該吃飯就讓他吃飯。”
聽見厲紅軍的話,審訊室裏的三個人,包括在另外一間房間裏通過監視器看着審訊室的另外兩個人都不明白厲紅軍的态度怎麽變了,他們來的時候,總隊長可是告訴他們,要不惜一切手段先查出季玉龍這麽做是誰授意或指使的,然後再去調查姚建恩被殺的案子,可現在才過去了幾個小時卻不再問這個問題了,還讓他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休息的時候休息。
盡管想不明白,姜仁超卻沒有去問爲什麽,很幹脆的答應了。
“好的,厲總隊。”
因爲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出來之後,直接去到了市公安局的食堂。
根據事先商量,他們在市公安局的生活和其他公安幹警一樣,隻是在食堂裏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包間,單獨讓他們用餐。
“厲總隊,我們就不再審問是誰在背後指使他了嗎?”
吃飯的時候,羅勇問道。
其他的人聽見羅勇的話,也都停下了碗筷看着厲紅軍,從審訊室出來,他們就想問這個問題,隻是不敢問出來。
“今天下午的審訊,你們也都參與了,你們認爲能夠問得出來嗎?”
厲紅軍看見其他的人也是滿臉的疑問,便将碗筷放在桌子上,看着他們問道。
“他要不開口,我們有的是辦法。”姜仁超說道。
“是呀,隻要您同意,我們有辦法讓他開口。”另外一個年輕人附和道。
其他三個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從他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
聽見這兩個人的話,厲紅軍知道,他們是完成任務心切,畢竟從省廳出發的時候,總隊長是要求過的,如果不是黃永強的電話,他也就會默認他們的做法,可現在他卻不能這麽做了,除了答應了黃永強,還有就是他已經開始欣賞這個叫季玉龍的年輕人了。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季玉龍目前仍然是我們公安隊伍的一員,我們是不能對他動用任何手段的,假如有一天證明他并沒有犯罪,甚至連違紀都算不上,我們該如何去面對他?”厲紅軍看着他們幾個人問道。
“可他私自調換證物,就已經犯罪了,移交是遲早的事情。”羅勇很肯定的說道。
“你就這麽确定嗎?”厲紅軍看着羅勇問道,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喜,因爲這個人并不是刑偵總隊的人,而是廳辦公室的人,是出發的時候才加入到他們這個隊伍中來的。
“這還不确定嗎?他自己都承認了,如果有人授意或指使,他的罪行還輕一點,我不相信他會爲了别人多坐幾年牢,隻要上點手段,他肯定會說的。”羅勇沒有注意到厲紅軍的表情,依舊語氣肯定的說道。
倒是刑偵總隊的幾個人注意到了厲紅軍的表情,都低下頭繼續吃着飯,沒有再說話了。
厲紅軍也沒有再接羅勇的話題,将碗裏的飯吃完之後,就走出了食堂,去到了公安局爲他們準備的宿舍。
回到宿舍之後,姜仁超單獨來到了厲紅軍的房間。
“厲總隊,我們真的不打算再問問他背後的人是誰了嗎?”姜仁超問道。
“仁超,今天下午是你主審的,你覺得即使動用手段,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嗎?”厲紅軍問道。
“我不确定,但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
“假如,我說是假如,他是爲了現在還不能明說的原因才這麽做的,有一天真相大白之後,你該如何自處?”厲紅軍看着姜仁超問道。
他真想将黃永強告訴自己的那幾句話說給他們聽,可他知道不能說,隻能說到這裏了。
“厲總隊,這件案子是不是有别的蹊跷?”
聽了厲紅軍的話,姜仁超問道。
“我不知道,我隻能告訴你,不許用手段,同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羅勇參與審訊,他隻能通過監視器觀看。”
聽見厲紅軍的話,姜仁超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