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就有心髒病,那晚淩晨突發時,家裏正好沒人,保姆在樓下也睡了。”
說到這裏,何麗紅眼圈一紅道,“雖說他的這病一直控制的很好,很多年沒有發作了。但在我那,平時我都會給他準備好急救藥物在床邊,可在他自己家,卻沒人管他……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說着說着,何麗紅突然傷心的哭了起來。
李涵聽完後終于明白了。
原來是阮繼濤和何麗紅的事,他老婆早就發現了,所以應該已經分居。
而阮繼濤的心髒病一直藥物控制的挺好,沒有妻子的關心後,後招的保姆也不知道将藥物放在床邊,這才是導緻他心髒病突發後,沒有及時進行治療的最重要原因。
這樣說起來,何麗紅的自責是有一定道理的。
如果不是她這個第三者的介入,阮繼濤和他妻子就不會分居,心髒病突發起碼就會有人照顧。
也難怪何麗紅不敢進去,估計她要進去,非得被阮繼濤的子女們給趕出來不可。
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行,那你就在外面祭奠吧,我進去獻個花。”
李涵與何麗紅告别,帶着不遠處等待着的方瑤兒與張蘭便快步走進了殡儀館的1号禮賓靈堂。
阮繼濤書記的靈堂寬敞明亮,充滿着莊嚴與肅穆,到處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員在裏裏面面操持着一切。
在這裏雖說不顯擁擠,但還是人來人往。
畢竟阮繼濤身爲深市一把手,工作這麽多年,認識的又何嘗不都是這個城市裏的佼佼者?
李涵很快便在祭奠的人群中看見了中爲公司的餘惠東副總裁,立刻上前打招呼道,“餘總,您也來了。”
“呦,李總,沒想到居然這麽巧。”餘惠東拍拍他的手臂,感歎道,“是啊,阮書記的葬禮,怎麽我也得參加。當初他剛調任深市時,與我結識,也産生了很深厚的友誼。”
“阮書記确實爲深市的發展做了很大的貢獻,沒有他掌舵,深市的經濟發展,不會如此平穩。”
李涵點點頭表示同意。
其實阮繼濤這個書記還是很稱職的,起碼在經濟發展方面,并沒有掣肘市長的工作,讓一二把手的關系并不是那麽水火不容。
隻要政府官員們擰成一股繩,那麽這個城市想不發展恐怕都難。
“我也很遺憾,聽到阮書記的噩耗,今天趁有空,就來見見他最後一面。”
“走吧,我們一起上去祭奠祭奠。”餘惠東帶着李涵,便穿過人群,來到靈堂面前。
越靠近,李涵就越能清晰看見面前靈柩内躺着的阮繼濤,他的儀容應該被遺體化妝師進行過處理,看上去和活人無異,穿着也很得體。
将手上的鮮花擺放在靈柩前,李涵深深的一鞠躬後,又朝着家屬鞠躬。
這時,李涵才第一次看見阮繼濤的家屬。
在場的,應該是他的妻子,一位大約年近半百的中年婦女,以及他的一雙兒女。
看的出來,他們都很傷心,眼圈因爲流淚和操勞而布滿了血絲。
“嫂子,這位是蒼龍集團的李總,特意來吊唁阮書記的。”
旁邊的餘惠東主動介紹,那位婦人深深看了李涵一眼,點頭微微鞠躬示意道,“我知道你,李總。”
“您知道我?”李涵有些驚訝。
按理來說,自己和何麗紅弟弟扯上些恩怨,和她這個阮繼濤的正宮沒什麽瓜葛吧?
她怎麽知道自己的?
“我平時雖然不太上網,但我女兒知道你這位愛國紅商,國民男神,經常念叨你。”
原來是這樣……
李涵吓了一跳的心總算是平複下來,他朝旁邊害羞又傷心的年輕姑娘看了眼。
還别說,阮書記的女兒長的倒挺不錯的,看模樣,應該也就二十來歲,大學剛畢業不久。
因爲是阮書記的追悼會,李涵也不好意思繼續耽擱他們時間,再次鞠躬後便離開。
“悅悅,這就是你偶像?長的倒是儀表堂堂,可惜你父親……哎!”
阮繼濤妻子朝旁邊女兒說到這,傷心的又深深歎了口氣。
旁邊的女兒看着李涵離去的背影,也傷心的低下了頭。
“餘總,介紹下,這位是星辰銀行的行長張蘭。”
李涵笑道,“上回和你說的,關于成立家商業銀行,對科技産業進行融資的事情,我可是幫你選好合作對象了。”
“哦?星辰銀行?”餘惠東有些驚訝,驚訝于行長是這麽精幹美麗有氣質的美女,又驚訝于這個星辰銀行,他似乎沒聽過。
“對的餘總,星辰銀行是寰宇資本旗下,在巴哈馬注冊的國際化銀行。”
張蘭微笑着伸手道,“銀行總部位于瑞士,這次前來國内,就是想與衆多國内資本聯合組建中外合資商業銀行。”
餘惠東與她握了握手,笑道,“好,到時候麻煩張行長來中爲一趟,好好和我講解下合作的事宜。我會向董事會提交申請,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張蘭笑着點了點頭。
離開殡儀館時,李涵看見角落裏的何麗紅已經不知所蹤。
雖說不清楚何麗紅是不是真的對阮繼濤産生了愛情,但起碼他可以肯定,失去了阮繼濤,她恐怕要有大麻煩了。
道理很簡單,何麗紅出身普通,年輕時隻是個工人,就是因爲有阮繼濤和她發展了地下關系,她才開始遇到貴人飛黃騰達,一路高升至副區長。
如今阮繼濤去世,她等于成了無根浮萍,那麽這個副區長的位置自然是有人觊觎,會想方設法的讓她挪位置。
當然,這些和他李涵根本無關,他也不至于去同情這樣一個靠給人做地下情人而高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