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
蘇墨沒走兩步,又被出租車司機叫住了。
“小夥子……那什麽,你是不是有什麽想不開的啊,可以跟老哥說!”
“你還年輕,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那地方真不能去!”
“你看這樣行不行,車費老哥也不收你的,你跟我回去,老哥請你喝兩杯!”
“實在不行,老哥請你玩個攢勁的節目?消遣消遣?”
來的路上,他是越想越不對勁,這地方是‘跳樓聖地’,還鬧鬼!
從上面跳下的,好幾個了。
小夥子看着年紀輕輕,目的地又這麽明确,不會是尋短見的吧?
不行!
得拯救這個小夥子啊。
蘇墨眼睛一亮,攢勁的節目?
你這麽說,我可就不困了啊!
看了看爛尾樓,算了,還是殺鬼掙功德要緊,蘇某豈是那種人?
“老哥放心,我還沒活夠呢!我就随便逛逛,不會想不開的。”
說完,蘇墨轉身朝着爛尾樓走去。
他在心裏琢磨,來來回回打車确實有點不方便,難不成自己開車殺鬼?
太累了叭。
請個司機?
有點麻煩!
要是有那種不要工資,又能随叫随到,還聽話的司機就好了。
想到這裏,蘇墨不禁笑出聲。
能請到這種司機,那就有鬼了。
不對。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鬼。
看着蘇墨遠去的背影,出租車司機仿佛下定了決心,撥通了電話。
“喂!妖妖靈嗎?我是熱心市民,西郊爛尾樓有有個小夥子好像要跳樓……”
……
……
冷!
出奇的冷!
眼前的路,愈發的黑了。
蘇墨踩着雜草,快速靠近爛尾樓,隻覺得眼前籠罩了一片黑霧。
靠得近些了,反倒是看不清那些爛尾樓了。
“陰氣十足啊!”
蘇墨悄然運轉神功,體内血氣沸騰,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消散。
再往前走了一些,蘇墨終于來到了爛尾樓的大門,一條生鏽的鎖鏈挂在上面。
微微一碰,鎖鏈就斷了。
推門進去,一直往裏走。
四周靜悄悄的,蘇墨卻能夠感覺到,周圍的陰氣在不斷加重。
“應該是在天台上!”
蘇墨仰頭,他能夠明顯看到,爛尾天台上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黑霧。
到了天台。
蘇墨看到四五個人圍着一張桌子,臉色惶恐,見着人來了也不理會。
桌子四方,各坐了一個人。
他們好像在打麻将!
啪!
背對着蘇墨的那個男人,狠狠把一顆麻将拍在桌子上,聲音帶着病态和興奮。
“自摸三家,你們又輸了哦!”
另外三人面露絕望,一臉死灰,眼神中有恐懼在蔓延。
“哈哈哈,你們輸了!輸了就要有懲罰,還不快去?”
三人木楞起身,走到天台邊緣。
一躍而下。
嘭嘭嘭!
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三個血肉模糊的人重新出現在天台。
死狀極慘。
這就是賭輸的懲罰嗎?不斷重複自己死亡的過程,對他們來說的确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來新人了!”
男人身子沒動,忽然扭頭,腦袋轉動了一百八十度。
盯着蘇墨。
“兄弟,要不要過來賭一把?”
換做尋常人,怕是早就吓尿了,蘇墨卻是一點也不怕。
大步往前。
“好啊!”
蘇墨坐下,和男人面對面,這家夥身上陰氣濃郁得很。
比給自己送情書的吊死鬼強多了。
“老哥,看樣子,你死挺慘啊?”蘇墨忽然開口。
“呃……”
男人一愣,忽然笑了,臉上血肉開始翻滾,血糊糊一片。
“跳樓,能不慘嗎?别急,一會兒就輪到你!”
他晃晃腦袋,又變成男人的模樣,“這是我的地盤,來了就得我和賭!”
“賭赢了,你離開!賭輸了,把命留下!當然了,目前爲止,還沒人能赢過我!”
“他他他……”
男人指了指周圍幾頭惡鬼,笑容很陰森,“全都輸了,都留在這陪我了。”
“嚯喲!口氣這麽大?”蘇墨一臉不屑,“知道别人都叫我什麽嗎?”
“什麽?”
“渝城小賭神!”
說完。
蘇墨還掏出手機,點開了賭神專屬bgm,就差墨鏡和巧克力了。
從小到大,蘇墨打牌就沒輸過。
運氣好到爆棚,這大概也是穿越者的福利?
可蘇墨從來沒有想過,用賭博去發财緻富,他痛恨賭博。
這玩意兒,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現在,居然有一頭賭鬼,要和自己賭一把?
“……”
男人一臉無語,口氣哪有你大啊?牛皮都快吹上天了。
還小賭神?
港片看多了吧?
他這一輩子,就沒見過賭神,但凡是沾賭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
比如自己。
臨死前賭一把,還是輸了。
“好好好!”
男人陰森一笑,“既然你這麽有自信,那就讓我這大賭鬼,會會你小賭神。”
“你想怎麽玩?”
“簡單點,炸金花咯!”蘇墨很松弛,雙腿架在桌子上。
“依你!”
賭鬼手掌一揮,一副撲克出現在桌子上。
“發牌!”
一頭女性鬼物哆哆嗦嗦走上前,抓起撲克開始給雙方發牌。
真·性感荷官,在線發牌!
就是場面有點瘆人,發牌的荷官渾身血糊糊的,腦袋還扭曲到一邊,不斷往下滴着黏液。
三張牌到手,蘇墨也不看,用手指輕輕敲着牌面,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再配上手裏的賭神BGM,倒是有幾分小潤發的氣勢。
“讓你裝逼!”
賭鬼陰陰一笑,很鄭重的拿起牌,還吹了口氣,輕輕掀開一角,頓時眼睛亮了。
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