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嗎?最後一班車了。”司機偏頭詢問。
“走!”
雷道長撩起道袍。
登車。
“嘶!”
“冷飕飕的。”
雷道長找了個無人的位置坐下。
公交車緩緩啓動,沿着公路,撞進黑夜。
車輛搖搖晃晃,雷道長打了個哈欠,打了個盹。
也不知過了多久,公交車停在了一條大河邊。
“到站了。”
司機開口,驚醒了雷道長。
“啊?”
“這是哪兒?”
雷道長迷茫睜開眼,四周黑黢黢的,隻能聽到雨聲和隐約的流水聲。
他擡頭一瞧,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全部圍了過來。
眼睛死死盯着雷道長,一縷縷陰氣在車内流轉,愈發旺盛。
“你們......”
雷道長目光轉動,發現這些人身上都濕漉漉的。
褲管還在淌水。
我特麽這是上了鬼車了。
雷道長心中一跳,上車的時候,自己并未感受到陰氣啊。
他咧嘴一笑,說道:“諸位,可否容貧道下車?”
衆人不語。
“嘿嘿......”
一個陰沉的笑容響起,坐在前面的司機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一百八十度。
“道長,上了這輛車,就下不去咯。”
“死!”
“和我們一起死!”
“和我們作伴吧......”
“水裏好冷啊!”
衆人面色猙獰,圍向雷道長,愈發陰森。
“......”
雷道長往窗戶邊靠了靠,幹着嗓子開口。
“諸位,貧道與你們并無仇怨,不至于此吧?”
衆鬼不說話,隻是又離雷道長更近了些,居高臨下的盯着他。
“殺了他!”
司機轉在後背的腦袋,冷冷開口。
衆鬼伸手。
轟隆——
一聲雷鳴,猛然在天穹響起,閃電劃破黑夜,照亮了公交車。
雷道長看得清楚,這一車的鬼物,身體腫脹,油光水亮的,皮膚像是敷了八百張面膜。
水靈得不像話。
下一秒,一道雷電,落在公交車不遠處。
地面都在震動。
“啊!”
幾名鬼物吓了一跳,張開嘴角尖叫,擠破了臉皮。
膿水從皮膚中飚了出來,像極了灌湯包。
“呼!”
雷道長狠狠松了口氣,終于來了。
以前他都是很抗拒被雷劈的,可此時此刻。
他都有些激動了。
來得太是時候了。
轟!
又有一道雷,落了下來,距離公交車頭一丈距離。
司機面色慘白,渾身鬼氣瘋狂湧動,整座公交車都被黑氣包裹。
鬼物屬陰,本就懼怕天雷,即便鬼司機的實力很強悍,可面對天地之力。
還是感到恐懼。
“無量天尊。”
雷道長豎手,嚴肅道:“爾等惡鬼,貧道本想給你們機會,誰知你等不知悔改。”
“當誅!”
“雷來!”
轟!
又一道雷聲響起,緊接着雷電落下。
距離公交車隻有一米的距離。
雷道長嘴角一抽,你特麽别催了。
“饒命!”
衆鬼吓尿了,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鬼司機臉色大變,心知自己這是招惹了了不得的人。
“道長,請下車!”
鬼司機打開車門,緩緩開口。
“嗯!”
雷道長邁着步子,走下鬼公交,還沒走出幾米。
一連三道雷穩穩落下,正中雷道長。
衆鬼懵逼,死死盯着雷光。
雷光消散之後,雷道長的身形出現,雖然造型有點不雅觀。
可還是活蹦亂跳的。
“嘩啦——”
所有鬼物,縮到了車尾,鬼司機的臉色更是凝重。
此人!
好恐怖。
竟能徒手接雷。
他發動公交車,就要往河水裏沖。
“站住!”
雷道長豎起劍指,盯着鬼司機喝道:“再敢妄動,貧道便讓你們神行俱滅,永不超生。”
吱——
鬼司機狠狠踩下刹車,不敢動了。
“道長,還請高擡貴手!”鬼司機沉默一陣,開口說道。
“爾等溺水而亡,淪爲水鬼,永生往複,生不如死!”
“真要一直如此?”
“若你們願意,貧道可爲你們超度,不用再做惡鬼。”
“若你們不願!”
“哼!”
雷道長一指天穹,寒聲道:“天雷爲引,滅之。”
鬼司機知道,自己這是沒得選了。
他歎了口氣,說道:“若能不當惡鬼,我願意!”
“我也願意!”
“還有我......”
車上一衆鬼物,紛紛表态,争先恐懼舉手。
氣氛沒那麽凝重了。
“呼——”
雷道長狠狠松了口氣,悄咪咪掏出手機,給蘇墨發了個消息。
“鬼,多,速來!地址——”
發完之後,雷道長嚴肅道:“爾等莫要待在這裏了,全部下車!”
“貧道自有辦法,送你們離開。”
“你們人多,時間有點久,需要兩......三個小時!”
“耐心些!”
遠在渝城的蘇墨,剛捏死一頭鬼物,就收到了雷道長的消息。
他看了看,在南縣,距離這裏不算近。
導航顯示需要兩個小時。
他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多遠,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先生,好巧啊......”
蘇墨:“......”
要不是早已确認陳大剛是活人,蘇墨都忍不住想拍死他了。
怎麽哪兒都能碰到你?
“去南縣,這個地址,用你最快的速度!”
“很急!”
蘇墨上車,快速系上安全帶!
“瞧我的。”
陳大剛一踩油門,油門手刹離合完美配合,來了個原地甩尾。
刺啦啦——
出租車輪胎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沖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