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爲，是老道士來了。

老頭拼盡了全力，才勉強躲開金色大印，此時臉色已經難看的了極緻。

這麽快就被盯上了嗎？

他死死盯着蘇墨，再看了一眼懷中的殘魂，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

老太婆沒事。

“沒事吧？”

老頭柔聲道。

老太婆的殘魂搖搖欲墜，絕望道：“老頭子，我們完了。”

“不怕。”

老頭語氣溫柔，笑道：“我拼了命，也會保護你的。”

他站起身，将殘魂護在身後，看向蘇墨：“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爹。”

蘇墨反手就是一巴掌，血色龍爪狠狠拍在老頭臉頰上，老頭嗷一聲就飛了出去。

殘魂愣在原地。

周靜也愣了下，随即狂喜，“先生，他們殺了好多人，把那些人都做成了夫妻肺片。”

嗯？

蘇墨都有點懵。

這麽巧嗎？

雷道長這頓豬腳飯，還真不是白吃的啊。

“過來！”

蘇墨五指張開，氣血翻湧，直接将老太婆的殘魂捏在手裏。

“啊......”

慘叫聲響起，殘魂根本承受不住氣血，身上冒出陣陣黑煙兒。

“老婆子！”

臉頰腫成了豬頭的老頭爬起來，看到這一幕目眦欲裂。

他身上，湧出陣陣青光，手中的勺子也變成了一把鋒利尖刀。

“你放了她。”

老頭微微拱身，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态，尖刀覆蓋一團光芒。

“哦？”

蘇墨手掌一緊，殘魂慘叫更甚。

“求你！”

“不要！”

老頭驚恐萬分，出聲哀求。

“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蘇墨看着手裏的殘魂，微笑道：“你和他，能活一個。”

“你怎麽選？”

“當然了。”

蘇墨很認真的補充了一句，“我這人最講誠信，從不騙人。”

“你若是想活，說話。”

老太婆的殘魂在手他中掙紮，張大了嘴巴，眼神驚慌。

“哦，不好意思，手緊了點。”

蘇墨略微松了松手。

“先生......”

“我想......活着......”

老太婆的殘魂，幾乎沒有猶豫，說出了這句話。

她的眼睛，不敢看老頭。

她想活着。

即便是行屍走肉，即便隻是殘魂，即便生不如死。

“哐當！”

老頭目光驚愕，手中尖刀跌落在地上，不可置信。

曾幾何時。

他最自豪、最有信心的，就是和婆娘之間的感情。

這麽多年，即便她成了一道殘魂，隻能依附在屍體上，日夜散發着屍臭。

自己也沒有嫌棄過她。

可如今。

自己的愛情，一擊即碎，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太好笑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哈，哈哈哈——”

老頭的笑聲很凄厲，笑得很絕望，他重新撿起刀，指着蘇墨。

“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請你......履行諾言，放她離開。”

殘魂一抖，看向老頭，目光有些羞愧，“老頭子，對不起......”

“老婆子。”

老頭的目光，依然很溫柔，“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從今以後，你就是一個人了。”

“你要好好活......”

砰！

老頭的話還沒說完，蘇墨已經催動血氣，當着他的面，一把捏碎了殘魂。

“叮！”

“恭喜宿主，擊殺......”

提示音在耳邊響起，蘇墨撇撇嘴，連蒼蠅肉都算不上。

垃圾。

“你......”

“我......”

“老婆子......”

老頭目光充血，眼睜睜看着殘魂化作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小人。”

“卑鄙。”

“無恥！”

老頭跳腳大罵，像極了村口被捉奸在床的老漢。

“如此不講信用，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老東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瞎幾把講哦。”

雷道長幾人也到了，川兒立刻跳到蘇墨身邊，指着老頭大聲道：“我老闆何時不講信用了？”

“我老闆最守承諾，那老太婆是鬼，能享受人的待遇嗎？”

“我老闆不騙人，懂不懂？”

說完後。

川兒又在蘇墨耳邊低聲道：“老闆，剛剛有幾頭鬼物想跑，被我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