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蘭,你的屍身,在何處?”
吳心蘭站起身,走到橋邊,指着第七根柱子開口道:“就在那根樁子裏。”
“蘇先生,交給你了。”
雷道長退遠了些,這種拆遷工作,自己不擅長。
蘇墨點點頭,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柱子底下。
承托大橋的柱子,堅固又巨大,蘇墨催動氣血,狠狠一掌拍下。
轟隆隆——
柱子上出現一道道巴掌粗細的裂紋,從頂端一直延伸到了水中。
大橋震顫,江水翻騰。
水泥塊開始脫落,露出一根根碗口粗的鋼筋。
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屍體,從鋼筋縫隙中跌落,狠狠砸在江水中,又被打着旋的江水卷入水底。
蘇墨沒有理會,這些都是害死吳心蘭的人。
“就在下面。”
吳心蘭感受到了自己的屍身,情緒有些激動,指着水面。
“老闆,我去。”
川兒怒吼一聲,上衣直接爆裂,露出精壯肌肉,然後抱了一大坨水泥塊,直接跳進江中。
很快。
他又沖天而起,懷中抱着一塊等人高的水泥樁子,出現在橋面。
“就是這個。”
川兒把水泥樁子放下,退到一旁。
蘇墨上前,手掌控制力道,微微一震。
水泥崩散,一具女屍,出現在衆人面前。
她張着嘴,仰着頭,眼睛大大瞪着,身上散發着淡淡怨氣。
十七年了。
吳心蘭的屍身,依舊未曾腐爛。
“媽!”
吳誠看到屍體,忍不住紅了眼眶,将母親擁入懷中。
“你終于不用承受痛苦了,唔唔唔......”
一邊哭着,吳誠身上亮起光芒,他的身體在緩緩消散。
十七年了。
他無時無刻,不在等着這一天,如今看到母親屍身得以解脫,仇人盡死。
他終于心怨平複,連做鬼的心思都沒有了。
“阿誠......”
吳心蘭輕輕撫摸着兒子的臉,一如十七年前離開的那個傍晚。
母子二人,執念盡消。
“唉!”
“執念既去,你母子二人,便安心上路吧。”
雷道長上前兩步,有些肉疼的摸出一道符咒,口念玄奧咒文。
道道光芒,落在兩人身上,泛起淡金色的漣漪。
吳誠拉着母親的手,緊緊不放,再度朝着蘇墨幾人跪拜。
一叩首。
“謝先生救贖之恩。”
二叩首。
“謝鬼先生還屍之恩!”
川兒連連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亦有些自豪。
看到沒。
跟着老闆,老子即便是鬼,也能混出個人樣。
三叩首。
“謝道長度化之恩。”
三叩首後。
吳誠将母親拉起,自己再度跪拜,身形飄蕩。
“若是方便,請諸位先生,将我的屍身葬于母親一旁。”
“吳誠,拜謝。”
雷道長輕輕一歎,赤子誠心,可悲可憐。
吳心蘭看了眼蘇墨,欲言又止,有些糾結。
“你還有什麽想說?”
蘇墨目光看了過去,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先生......”
吳心蘭輕聲道:“我被困于樁下十七年,時不時能察覺到橋底下還有另一股兇惡氣息。”
“那股氣息很兇,時常與我搶奪煞氣。”
“大概在......第三根樁子下......”
說罷。
母子二人,身形化爲熒光,緩緩消散。
随着吳心蘭魂魄消散,她的屍身也快速腐敗枯化。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枯骨。
“還有?”
蘇墨眉頭一皺,難道被王法通害的人,不止吳心蘭?
不對。
若是如此,王法通不會隻字不提,這隻有一個可能。
那股氣息的存在,王法通也不知曉。
難道......
蘇墨神情一震,想到了一個可能,和川兒對視一眼。
川兒的眼神中,也有些激動。
顯然。
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老闆......”
“咱運氣不會這麽好吧?”
川兒搓了搓手,重新幻化西裝,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