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蚩有些想笑。
人類。
都這般虛僞嗎?
剛剛你啃自己老公的時候,可不像有良心的模樣。
他上下打量着阿喜。
這個死而複生,又把自己的魂魄煉成鬼物的女人。
臉上洋溢着青春又活潑的笑容,臉頰精緻又白皙。
若不是知曉底細,恐怕任誰也猜想不到。
她是朱家最後的底蘊,也是唯一的苗兒。
“你既已作出決定,那便依你!”
金蚩的聲音,帶着陰寒,緩緩說道:“但......渝城之行,耽擱不得。”
“你需要多長時間?”
“若是久了,恐怕不妥。”
阿喜笑了笑,說道:“請使者大人放心。”
“我很快就能找到此人......說起來......”
“那人與我,應該是同行!”
“離開長白山這麽久了,我之所以沒去找他。”
“一來是因爲我神魂不穩,二來是因爲我實力還不夠。”
“如今我已踏入天罡境,也該找他清算一下朱家的血仇了。”
阿喜笑得很燦爛,擡起頭看向夜空。
“老頭子!”
“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夜風吹過,如惡鬼低咽......
金蚩一甩手,轉身劃開一道旋渦,踏了進去。
臨離開時,歪着腦袋說道:“阿喜,我等你好消息。”
阿喜捏了捏掌心的符咒,看着金蚩的後背。
又收回了目光。
她躬身道:“使者大人慢走。”
金蚩消失不見。
阿喜回身,望着小山村滿地屍骸,輕輕一笑。
她輕輕揮手,四周鬼氣盡散,小山村重新出現在夜色中。
濃郁血腥味,朝着四周空氣中緩緩蔓延。
阿喜身形輕靈,三兩步離開小山村,很快就到了山腳下一處小溪。
她擡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衣物,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真難聞。”
阿喜褪下全身衣物,白皙胴體在月色中發光。
她一步步走入溪水中,用溪水揉搓着自己的身體。
嘩啦啦——
溪水泛起浪花,阿喜低頭,看着打散在浪花中的倒影,展顔一笑。
“多好的身體啊......”
“可惜——”
“卻不是我自己。”
......
......
另一邊。
幽暗房間内,一道身影端坐,目光緊盯着桌面。
桌子上,擺着一桶泡面,還冒着熱氣兒。
“時間到了。”
身影立刻起來,麻利的抓起叉子,‘嗦’了一口泡面。
“美味!”
身影享受的閉上眼睛,細細咀嚼。
“人間的東西,怎麽能這麽好吃?”
“真讓人迷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身影眉頭皺了一下,還是開口。
“進來!”
“主人!”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泡面,冷汗直流。
不是!
主人怎麽又雙叒在吃東西?
這可如何是好?
她連忙低頭,把臉埋得很低,瑟瑟發抖。
“什麽事?”
身影頭也不擡,慢條斯理的吃着泡面。
“若不是好消息......”
女人渾身一顫,跪倒在地上,“主人,我不是故意打擾。”
“血羅刹來了,她想見您!”
血兒?
身影的手頓了頓,揮手道:“下去吧,讓她進來。”
“是!”
女人松了口氣,快步退出房間。
一名戴着血色面具的鬼物,站在院子裏。
“主人讓你進去。”
女人咬着牙,恨恨的說了一句。
“多謝幽奴大人。”
血羅刹點了點頭,上前推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味兒。
“好香啊!”
“尊上,您在吃什麽?”
血羅刹吸了吸鼻子,快步上前,目光緊盯着泡面。
“泡面!”
身影擡起頭,笑道:“怎麽?饞了?”
血羅刹點點頭。
“等着,我去給你泡一碗!”身影起身拿了一桶泡面。
撕開調料包,倒入開水。
一氣呵成。
血羅刹搓着手,靜靜等待。
很快。
面泡好了。
身影把泡面遞給血羅刹,後者迫不及待的端起,吃了一口。
“好吃!”
血羅刹眼睛一亮,歎道:“尊上,您也太會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