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闆模樣的人,正指揮着幾個工人,往瓶子裏灌酒呢。
“靠!”
“賣假酒的。”
黃煞都震怒了,這幫人類,也太喪良心了。
“好好幹!”
“明天直播,多賣點出去,給你們多包點紅包!”
老闆身材有些幹瘦,大金鏈子小手表,眼睛有點小。
“老闆......這會不會太假了點?”一名工人小心翼翼開口。
“廢什麽話?”
老闆瞪了他一眼,說道:“那幫土鼈,喝得出來嗎?”
“XO,茅子......”
“老子統統九塊九上車,那幫土鼈還覺得劃算呢!”
“昨天都爆單了你不知道啊?”
“趕緊幹活兒,天塌了有我頂着。”
老闆哼着小曲兒,邁着步子走出地窖。
正好和黃煞撞了個對眼兒。
“啊!”
“妖怪!”
老闆看到體型大如牛犢,眼睛泛着綠光的黃鼠狼,吓得褲裆都濕了。
黃煞惡狠狠盯了他一眼,忽的轉身,朝他放了個綠悶屁。
老闆眼皮兒一翻,直接被臭暈過去了。
黃煞這才化作一道妖風,消失不見。
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招惹麻煩,免得惹禍上身。
臨走的時候,他還在店裏順了幾瓶看起來包裝還算可以的茅子。
這人類說的也對。
反正都是酒,真的假的,大哥估計也喝不明白。
“妖!”
“妖怪!”
老闆被工人七手八腳的弄醒,吓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的報了警。
最終。
造假窩點被取締。
至于妖怪?
警方給出的結論,這家夥自家的假酒喝多了。
腦子不好。
待衆人離開後,一隊背着鏟子的749成員出現在這裏。
“隊長,有妖氣殘留!”
“嗯!”
領頭那名成員,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捏了捏眉心,眼神有些疲憊。
“這家夥運氣算好的,撞了妖都沒死。”
“狗日的!”
“賣假酒,老子好像還在他直播間買過......”
噗!
衆成員一臉憋笑,心說隊長您也不差錢。
就是摳。
那價格,能是真的嗎?
“隊長!”
“咱們什麽時候出發,這鏟子都快背一晚上了。”
一名成員苦着臉。
上頭不知道怎麽想得,竟然要求各個分部。
必須組建一支高素質的鏟屍隊。
鏟得快。
鏟得好。
鏟得準。
就是鏟屍隊的标準。
據說這個新部門,活兒少事兒少又還安全。
還有關系戶進來呢。
“急什麽?”
領頭的中年男人悶聲道:“等消息吧。”
“快了!”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隊員,嘴角勾起一絲惡趣味。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
真以爲鏟屍隊那麽好幹啊?
嘿!
一會兒就該哭了。
高老莊。
阿喜愣了一下,最終也不敢多問,也默默點頭。
“啊啊啊——”
阿喜伸手拍在自己臉上,狠狠拉扯着。
一道冒着黑煙兒的半透明魂魄,被她硬生生抓了出來。
是個容貌枯瘦的老太婆,看起來一臉死相。
這道魂魄。
就是喜婆婆的本體。
啪嗒!
喜婆婆離開女孩的身體之後,氣息變得萎靡。
女孩的屍體,也徹底失去了生機,後仰倒下。
川兒眼疾手快,伸手将女孩屍體接過,平放在地上。
女孩瞪大了眼睛。
眼中殘留着驚恐,恢複了死前的模樣。
“先生!”
喜婆婆臉色憔悴,解釋道:“這女孩不是我殺的。”
“是金蚩......”
“不重要!”
蘇墨搖搖頭,臉上泛起一絲微笑,“我隻是......”
“替她讨回一點微不足道的......公道罷了!”
“你占着人家的身體,我怎麽送你走?”
說罷。
蘇墨閃電般伸手,掐住了喜婆婆的脖子。
将她提了起來。
手掌之上。
黑色火焰滾動,冥火印的力量熊熊燃燒着。
“啊啊啊......”
喜婆婆又驚又怒,魂魄之上,燃燒着黑火。
痛苦無比。
“先生,你說過......”
蘇墨笑容柔和,掌心催動的冥火力量。
卻愈發恐怖。
喜婆婆的身體,已經被火焰包圍,化作一團黑色火球。
“我不騙人的!”
蘇墨看着在掌心掙紮的喜婆婆,認真道:“可你不是人啊!”
“沒毛病吧?”
蘇墨朝着露出一個笑容,“記得五星好評!”
“不評價!”
“我就當你默認好評了哦。”
轟!
氣血爆發,冥火印的力量徹底炸開。
喜婆婆尖叫一聲,黑色火球四分五裂,東一塊西一塊。
很快。
喜婆婆的魂魄,就隻剩下一團灰燼了。
“叮!”
“恭喜宿主,擊殺十二級鬼修!”
“獎勵功德!”
“一千萬點。”
提示音在耳邊響起,蘇墨這才嫌棄的拍拍手。
很好。
今晚。
果然是大豐收。
嗡!
懶洋洋的紅線,終于舍得動彈了,鑽到喜婆婆一團飛灰中。
又縮了回來。
蘇墨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屍體,開口說道:“安息吧。”
女孩驚恐扭曲的臉,漸漸平靜,緩緩閉上眼睛。
她的屍體。
在慢慢變得僵硬。
蘇墨歎了口氣。
人間鬼物橫行,妖孽橫生,普通人的境遇就是這般艱難。
一個不慎。
便是死。
“呸!”
“這老太婆,活該。”
川兒朝着空氣‘忒’了一口,這才急不可耐的說道:“老闆,我下去瞧瞧?”
“去吧!”
蘇墨擺擺手。
他知道。
川兒是看上那枚骨符了。
幾分鍾後。
川兒去而複返,掌心捏着大半截破碎骨符。
上面刻畫的眼睛,殘缺了一片,但鬼域氣息依舊濃郁。
“老闆,找到了!”
川兒樂呵呵的。
唯一可惜的是,老闆力道大了點,都打碎了。
剩下那一丁點兒。
沒找到。
估計都成灰了。
“拿着吧!”
蘇墨對這玩意兒沒啥興趣,笑問道:“不吸點?”
“不吸!”
川兒搖搖頭,捂着鼻子道:“一股豬臊味兒,臭不可聞!”
“害得是厲無邪的老婆棺香甜!”
“老闆,咱啥時候去找厲無邪的婆娘?”
蘇墨一陣無語。
你還惦記上了?
以爲我不想找啊?
這不沒遇上嘛。
哎!
說起來。
厲無邪的九口棺材,我都挖了八口了。
還剩一口。
他藏哪兒了?
蘇墨強迫症都快犯了,最後一口棺材要是不給他挖出來。
吃飯都不香。
“走吧!”
蘇墨看了一眼血糊糊的廢棄山村,血腥味混合着淡淡妖氣,在四周彌散。
他摸出電話,給林仙仙打了過去。
“林隊長,喜婆婆已死!你們可以過來做清潔了。”
“那個女孩的屍體,我就放在村口。”
“哦!”
“對了。”
“記得打錢!”
說罷。
蘇墨登上馬車,川兒吆喝一聲,拉着車消失在高老莊。
........................
“阿嚏!”
小山村。
地窖。
吳老頭又打了個噴嚏,眼神驚駭,如兔子般跳了起來。
連滾帶爬的撲到一角。
那裏!
是一口血紅小棺,在紅霧中沉浮着。
完好無損。
“呼......”
吳老頭盯了棺材半天,沒什麽動靜。
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驚弓之鳥!”
吳老頭擦了擦額頭細密汗水,剛剛真把他吓着了。
還以爲......
這唯一的一口棺材,也被那家夥給掘了。
“還好還好......”
吳老頭眼神閃爍,暗暗道:“這口棺材,他不可能找到的!”
“若也被挖了,那隻能說......”
他長歎一聲,喃喃道:“天意如此,是我厲無邪命不好。”
吳老頭守着棺材,一直到天亮,這才徹底放心。
他起身離開地窖,暗想着:“這段日子,我也并非全無收獲!”
“最後一枚雷印,已經開始松動。”
“妞妞體内的屍種,也已生根發芽!”
“待我雷印盡去,屍種大成,便可一步登天!”
“便是我取回這最後一煞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