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吓了一跳。
老龜體型這麽大，不會直接把水洞擠塌了吧？
等他反應過來，老龜的身體，竟輕而易舉的鑽進了水洞。
“額......”
川兒又驚又奇，問道：“老闆，剛剛發生了什麽？”
“假象！”
蘇墨道。
“假象？”
川兒更不解了。
蘇墨道：“剛剛那個洞口，比我們看到的，要大很多。”
他往上指了指，川兒這才發現，老龜正馱着自己往上浮。
嘩啦——
伴随着一陣水聲，川兒驚奇的發現，自己竟離開了水面。
“這是哪兒？”
川兒有點懵逼。
轉頭看向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置身于一座水潭中。
水潭面積很大，老龜浮在水面，竟有些空曠。
“呼......”
沈憐吐出一口氣，驚喜的發現，有空氣了。
“嗚！”
老龜爬上水潭，把腦袋垂在地上。
蘇墨從老龜頭頂跳了下來，鼻腔裏充滿了屍腥味道。
低頭一瞧，自己竟踩在密密麻麻的骸骨上，觸感有些酥軟。
“這是......”
沈憐臉色微變，手掌翻動，一朵寒氣湧動的冰花。
升上頭頂。
花朵綻放。
整個溶洞，充斥白光，變得透亮。
蘇墨這才看清。
溶洞四周。
鋪滿數不清人類屍體，堆積在一起，扭曲又詭異。
“老闆，您快看！”
川兒驚呼一聲，順手指去，蘇墨就看到......
不止是地面。
溶洞石壁上、洞頂、都挂滿了人類骸骨......
這些人類骸骨，大多數血肉已經腐爛，隻剩破爛衣裳。
也有少部分骸骨，身上還沾着灰白色血肉，滴滴答答湧着黏液。
骸骨身上的衣物，有的年代久遠，有的還是現代打扮......
“藏屍洞！”
沈憐輕聲開口。
“嗯？”
蘇墨看向沈憐。
沈憐指着骸骨說道：“水屍出現的時候，我們就有所懷疑。”
“水底可能是一處天然養屍地！”
“現在看來，此地煞氣，比養屍地還要可怕。”
“這地方......是一座天然形成的藏屍洞！”
“一定孕育了什麽，才會不斷吸引黃河中那些不曾打撈上來的屍體，源源不斷的鑽進這裏。”
“屍氣滋養煞氣，煞氣滋養屍氣！屍煞結合，才形成了飛頭屍！”
沈憐心中有些駭然。
這座藏屍洞深藏河底，屍氣被湧動的水流隔絕。
很難發現。
若不是水屍上岸，飛頭屍暴露，再讓它這麽滋養下去。
不知道會養出個什麽玩意兒。
屍王？
飛天屍？
隻是......
沈憐心中有些奇怪，按照飛頭屍先前的表現。
它顯然是被人......
故意藏在此處？
那麽......
飛頭屍的身體，會不會藏在洞中？
想到此處，沈憐心中微驚，低聲道：“蘇先生，飛頭屍的身體，可能就藏在這些骸骨中。”
“是麽？”
蘇墨眼睛都亮了。
那豈不是說......
又有一筆收入？
可......
蘇墨仔細感受了一陣，四周骸骨所散發的氣味。
都很普通。
這些骸骨的屍氣，都被飛頭屍吸幹了。
“嗚！”
老龜嘶鳴一聲，朝着蘇墨搖了搖頭。
“你是說......飛頭屍的身體，不在這裏？”
蘇墨問。
老龜點頭。
“那你知道在哪裏嗎？”
蘇墨又問。
老龜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誰家好人，把腦袋和身體分開埋啊！”蘇墨心中嘀咕。
“嗚！”
老龜又叫了一聲，爬向一堆屍骸，開始刨動。
嘩啦嘩啦——
那堆屍骸堆積在石壁上，被老龜的爪子一觸碰，頓時開始塌陷。
很快。
一根足有四五丈高，顔色灰白的骷髅柱子。
從堆積的屍骸中顯露出來。
“我靠，這麽會玩？”
川兒看到那根柱子，眼睛都瞪大了。
一顆顆骷髅頭，相互擠壓在一起，骷髅頭的面部大多朝外。
空洞的五官，顯得猙獰又詭異。
骷髅柱子的底部，是大片的骷髅頭，愈往上，骷髅頭就愈少。
也愈尖。
到最頂端，便隻剩一顆骷髅頭了。
這顆骷髅頭，卻是呈金黃色，仰着臉，看不清五官。
隐隐約約可以看到。
金色骷髅頂着一個托盤，托盤上花紋繁複。
嗡！
似乎是老龜驚動了四周骸骨，骷髅柱子上的骸骨，竟同時亮起黃褐色光芒。
一股股屍氣，從骸骨中飄飛出去，然後被骷髅吸收，往上噴吐。
愈往上，屍氣就愈濃郁。
最後。
所有骷髅頭吞噬的屍氣，都彙聚到了黃金骷髅頭上面。
再由黃金骷髅頭完成最後一道工序，将屍氣噴進托盤。
一團詭紋，在托盤中炸開。
然後屍氣逸散。
“這是......”
沈憐看向骷髅柱子，眉頭緊皺，這玩意兒看起來太詭異了。
似乎......
是某種彙聚屍氣的陣法？
她也沒見過。
沈憐想了想，拿出通訊器，卻發現沒有信号。
她隻得拍了幾張照片，等離開河底之後，再把照片交給周老。
讓他掌掌眼。
“嗚！”
老龜轉頭，看向蘇墨。
蘇墨想了想，問道：“飛頭屍，先前就是在那個托盤裏修煉？”
老龜點頭。
蘇墨想了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在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骷髅柱子頂端，朝着那顆金色骷髅頭看過去。
金色骷髅頭頂着的托盤，整體呈黃褐色，看起來平平無奇。
像是村子裏随意扔掉的陶罐子，但上面雕刻的繁複符文。
卻很不一般。
蘇墨隻是看一眼，符文跳動，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仿佛有成千上萬的屍體，在眼前哀嚎、掙紮、扭動。
“哼！”
“一個死物，也想亂我心智？”
蘇墨催動氣血，那股氣息立刻被沖散，符文失去光澤。
擡手拍去。
砰！
黃金骷髅頭頂着的托盤，瞬間崩碎，變成碎片。
嗡！
蘇墨這一個動作，起了連鎖反應，骷髅柱子瘋狂顫抖起來。
所有骷髅，同時張大了嘴巴，拼命吸收着洞内屍氣。
刹那間。
空曠山洞，屍氣滾滾。
黃褐色屍氣猶如飓風，朝着骷髅柱子彙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