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蘇墨忽然就理解了。
那些修煉有成的大佬,爲何在死後數百年,甚至千年,骸骨都能不腐。
“吳遠道遇到的那副骸骨,恐怕不簡單呐。”
蘇墨暗想着。
他手裏的羅盤,可有些年月了,是個寶貝。
換做一般人的骸骨,早就被蟲蟻啃食,不成樣子了。
按照吳遠道的說法,他遇到那副骸骨的時候,還很完整。
那枚羅盤。
就在骸骨懷裏抱着。
想到此處,蘇墨又忍不住感歎。
這方天地,有超凡力量存在,想要修煉,天賦、機緣、财力缺一不可。
吳遠道就是典型的機緣型選手,年少遇貴人,中年遇機緣。
一介山野散修,愣是修煉到了宗師之境,着實不簡單。
張靈鶴就不少了,天賦怪。
還很自己開了。
蘇墨咧嘴一笑,和他們比起來,自己少走幾十年彎路。
堪比剛畢業就去幹保安的大學生。
........................
川兒趁着夜色,來到湖邊,溜達了一圈,正打算下湖摸魚。
忽的。
一個人影,從草叢裏站了起來。
“卧槽......”
川兒吓了一跳,仔細一瞧,這才發現,原來是個戴着頭燈的大爺。
“我靠......”
大爺明顯也吓了一跳,臉都白了,“你是人是鬼?”
“......”
川兒無語凝噎,反問道:“大爺,你說呢?”
“我還想問你呢,大半夜鑽草叢幹什麽?怪吓人的。”
這地兒距離老闆家不遠,川兒沒有釋放鬼氣。
主要是不想吓着人。
萬沒想到。
竟被釣魚大爺吓了一跳。
“呼......”
大爺聽他這麽說,明顯松了口氣,笑道:“人有三急,就地解決一下。”
“頭燈也壞了......”
“小夥子,你也來釣魚?大半夜還戴個墨鏡,看得清魚漂嗎?”
“我跟你說,今晚口不錯......”
川兒連忙擺手,“我随便溜達......”
“哦!”
大爺嘿嘿一笑,說道:“你怎麽知道我釣了條七斤的大鯉魚。”
川兒:“......”
我沒問這個吧。
等等......
大鯉魚......
川兒眼睛一亮,連忙道:“真的假的,我看看?”
釣魚大爺一臉不高興,“這還能有假?”
說罷。
釣魚大爺一把薅住川兒的手,“肘,我帶你去看看。”
“咦?年輕人,你這手夠涼的啊,體虛啊,還不如我個老頭子。”
川兒都快無語了。
我是鬼。
能不涼嗎?
他連忙收斂鬼氣,大爺這身闆,可經不起鬼氣沖撞。
萬一回去大病一場,可就不美了。
大爺拉着川兒,來到自己的釣位,把魚護拉起來——
嚯!
大大小小的魚,起碼十幾條。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條紅尾鯉魚,肥的很。
“怎麽樣?”
大爺得意洋洋,擠了擠眼睛,“大不大?”
“大!”
川兒狠狠點頭,搓了搓手,“大爺,我有個不情之請!”
“那就不請。”
大爺一臉警惕,這年輕人,是看上自己的魚了?
“兩百!”
川兒從褲兜摸出兩張鈔票,這可不是冥币。
自己經常要出去買個菜什麽的,老闆批的經費。
“不是錢的事兒......”
“三百!”
“免談。”
大爺很不高興,這魚自己守了兩三天,還沒來得及炫耀呢。
這是錢的事麽?
川兒臉色一變,說道:“大爺......我也是沒辦法啊!”
他聲音放低了些,說道:“我那黑心老闆,大半夜非要吃魚,還點名要鯉魚。”
“您說說,大晚上的,我上哪兒弄去啊?”
“我本來是想來湖邊散散心,明天工作就沒了。”
“沒想到......就遇到了您......”
大爺一聽,臉上閃過憐憫,“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容易啊。”
“呸!你老闆可真夠黑心的,就該吊在路燈上。”
川兒渾身一抖。
大爺。
這可不興說啊。
老闆。
莫怪莫怪!
大爺麻溜把鯉魚抓起來,撿了根水草往魚鰓裏一串。
“給!”
大爺把魚遞過去,“不要錢,這魚大爺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