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
竹家老者臉色絕望,這家夥好狠毒的心,這是要讓竹家人自相殘殺啊。
其實......
聽見黑蚩說,眼前之人是‘鬼見愁’時,他就已經絕望了。
鬼見愁的名聲。
不太好。
自己招惹了他,能活嗎?
他哪裏能想到,這個平平無奇的749局成員,竟和鬼見愁有關聯。
而且......
看起來。
關系還是很好的那種。
否則。
鬼見愁出手也不會如此果決,鬼門使者都成黑米粥了。
竹家老者手裏,緊緊抓着金印,厲喝道:“阿苗,别聽他的......”
“他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放過竹家!”
“你若真帶了路,便是我竹家永生永世的罪人......”
那個叫‘阿苗’的竹家幸存者,渾身一抖,臉色惶然。
唰!
一道黑影閃過,川兒掄起金杖,狠狠敲在竹家老者嘴上。
緊接着竹家老者就感覺嘴巴一痛。
張口一吐,牙齒混合着血肉噴飛。
“就你特麽話多。”
川兒冷聲開口。
“唔唔唔......”
竹家老者瞪大了眼睛,看着川兒,目光又落在川兒手上。
那一刻。
他都恍然了。
這......
這是竹家,日夜苦尋的金杖啊......
竟!
在一頭鬼物手裏?
竹家老者死死抓着金印,眼神有些渙散,甚至有些想笑。
誰能想到。
金印、金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面前,出現在竹家人面前。
這一刻。
他終于明白了。
掀翻竹王墓的家夥,正是鬼見愁。
“闖大禍了。”
竹家老者心中哀歎。
今夜......
竹家,危矣。
竹家老者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裏一片模糊,死死盯着阿苗。
不能帶他過去。
不能帶鬼見愁過去......
阿苗渾身顫抖,哆哆嗦嗦低着頭,不敢去看他。
蘇墨根本不理會竹家老者,隻是冷冷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竹家青年。
“你叫阿苗?”
“是......是......”
竹家青年不敢擡頭,生怕對上那雙冰冷到極緻的眼睛。
“擡起頭。”
阿苗擡頭。
蘇墨輕撫橫刀,說道:“是死是活,做個決定。”
“放心。”
“我這人最講道理,活下來的人,隻要帶路。”
“這次,我會放過他。”
“機會我給過你了,你有三秒鍾的考慮時間。”
“時間一到,我會砍下你的腦袋,那時候你的意識還不會消散。”
“你應該可以看到......”
他指了指被砸斷雙腿的竹家老者,“他答應幫我帶路的。”
阿苗渾身一抖,鼓起勇氣問道:“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蘇墨沒有回答,輕輕吐出一個字。
“三!”
阿苗眼中冒起一股火焰,那是求生的欲望,那是想活下去的本能。
“啊——”
阿苗撿起地上的刀刃,發了瘋似的撲向竹家老者。
“我去......”
川兒都被他吓了一跳,連忙閃開身形,讓出一條路。
“阿苗......”
竹家老者眼中的光芒,在一點點黯淡。
竹家......
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噗——
利刃穿透胸口的聲音響起,阿苗跪倒在竹家老者面前。
雙手握住刀柄,狠狠捅下。
“對不起......我想活着......”阿苗眼中的光芒,從惶恐變成了堅定。
“我想活着......”
噗噗噗——
幾秒的時間,阿苗已經捅了十幾刀,竹家老者的胸膛,已經血肉模糊。
他嘴裏不斷噴着血,目光憐憫的看着眼前青年。
傻孩子。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啪嗒!
阿苗扔了刀,滿身是血的站起來,走到蘇墨面前。
“我......”
“我......”
川兒打斷他,“恭喜你,撿回一條命!我老闆向來說話算話。”
“滾一邊待着去!”
蘇墨走到竹家老者面前,看着血肉模糊的身體,看着神光漸散的眼眸。
蘇墨彎腰,撿起金印,竹家老者死死拽着鎖鏈不放。
哀求的看着他。
“你若隻搶了金印,我大不了以後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