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隻是笑了笑,說道:“原來你在擔心我出爾反爾。”
“你放心。”
“我這人......說話算話。”
“這次我會放過你,決不食言,把心放回肚子吧。”
竹家青年心中大定,“多謝先生!”
雖然......
他說的是......
這次放過我。
下次就不一定了。
可帶路之後,自己便會遠走高飛,再也不出現在此人面前了。
衆人正要離開。
忽的。
天上雷霆滾動,銀蛇狂舞,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狂風大作。
烏雲籠罩。
“尼瑪......”
雷道長苦着臉,無力揮手道:“你們退遠點。”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三道雷電,格外醒目,格外巨大,從烏雲中劈落。
直直的砸向雷道長。
沒見過這場面的人,吓得臉都白了。
這位道長。
是做了什麽孽?
竟要被雷劈?
雷光閃動,亮瞎了衆人的眼睛。
“咳咳咳......”
待雷光散去,衆人驚駭發現,那位道長竟屁事沒有。
隻是頭發全炸毛了,臉有些黑,鼻孔都在冒黑煙。
“這......”
衆人驚呆了。
雷劈都沒逝?
這位道長。
神人啊。
竹家青年更是吓尿了。
媽呀。
竹家到底招惹了什麽人啊。
一個人人懼怕的鬼見愁,一個雷劈不死的神秘道長。
尼瑪!
竹家怎麽就惹上他們了?
這不純找死嗎?
“卧槽!”
艾如意和鬼新娘更是吓了一跳,忍不住看向蘇墨。
“淡定!”
蘇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雷道長屬高壓電芯的,劈幾下死不了。”
艾如意咽了咽口水。
心說這世界水真深啊。
自己還得練。
他轉頭一瞧,就看到雷道長熟練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在舌頭上舔了舔,開始記錄。
“蘇墨,他這是在幹嘛?”
艾如意問。
“寫日記!”
“日記?什麽日記!”
“挨劈日記!”
雷道長把筆記本放好,胡亂抹了把臉,這才笑嘻嘻的走到蘇墨面前。
“蘇先生,我好了。”
川兒手掌一晃,馬車出現,“老闆,您上車。”
“大哥大嫂,上車吧!”
“慢些......大嫂身子骨弱,小心腳下......”
“沈隊長,您受傷了,慢點慢點!”
“雷道長,上車!”
雷道長嘴角抽了抽。
好嘛。
在這鬼物心裏,自己地位最低。
“鬼哥,那我......”
竹家青年指了指自己。
“你什麽你?”
川兒立刻恢複了冷酷表情,把繩索往地上一扔。
“難不成還想坐車?”
“想屁吃呢?”
“套上!”
“拉車......”
天要蒙蒙亮時。
一輛自山林中疾馳而來,馬車鬼氣翻湧,極爲詭異。
拉車的。
是名青年。
此刻已是氣喘籲籲,豆大汗珠滾動,腳上的鞋都磨破了。
“快點!”
“磨蹭什麽?”
川兒一甩手中的鬼鞭,鞭子狠狠砸在青年背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啊......”
竹家青年慘叫,哭說道:“鬼哥,我真跑不動了。”
“哦!”
川兒說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讓我來?”
“也不是不行。”
川兒冷笑一聲,低聲道:“一會兒到了竹家,我得勸勸老闆,斬草除根,方爲上策。”
竹家青年渾身一震,哭喪道:“鬼哥,别......我拉......”
又過了許久。
太陽已高升。
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竹家青年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指着遠處一片竹山。
“鬼......鬼哥,到了。”
“竹家。”
“就在那片竹林中。”
累!
太累了。
竹家青年覺得,自己心肺都快跑出來了,要不是有修爲在身。
怕是直接跑死了。
蘇墨掀開車簾子,下了車,目光看向遠處竹林。
夠茂密的。
“先生......”
竹家青年想了想,咬牙道:“這片竹林,是竹家禁制,尋常人很難進去。”
“我......”
“我願帶路!”
既然已經背叛,那便一條道走到黑吧。
若能得鬼見愁賞識,以後能在在手底下混口飯吃。
那就完美了。
竹家......
他擡起頭,悄悄看了看竹林,心道:“家主,我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今日,竹家恐怕要無了。”
“我這麽做,也是爲竹家保留一絲血脈。”
“實屬無奈。”
蘇墨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不錯,是個人才。”
竹家青年眼神狂喜,連忙低頭道:“多謝先生賞識,我願爲先生鞍前馬後......”
川兒撇撇嘴。
這家夥腦洞大開啊。
想屁吃呢?
蘇墨道:“别哔哔了,趕緊走!我自己會進去。”
“啊?”
竹家青年呆住,愣愣看着他。
不......
不是!
你剛剛才說,我是個人才的。
怎麽現在就開始趕人了?
“趕緊滾蛋!”
川兒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老闆大發善心,這次放你離開。”
“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竹家青年反應過來,連忙道:“多謝先生。”
說完。
拔腿便跑。
他一邊跑着,一邊回頭,生怕對方反悔,來個後背殺。
可......
他想多了。
一直跑出老遠,對方都沒有動手。
“呼......”
竹家青年松了口氣,心說鬼見愁雖然殘暴,卻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他仰天長歎。
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命!
保住了。
想到此處,他放下心來,腳步也慢了幾分。
“蘇先生,真就這麽放他走?”雷道長忍不住開口。
留這麽個人。
始終是個隐患。
川兒幾人眼神有些古怪,以他們對蘇墨的了解。
這人能活着離開。
才有鬼了。
“是啊!”
蘇墨攤手道:“我不是說了嘛,這次......放他離開。”
“我這人一向說話算話。”
“不過嘛......再見面,就是下次了。”
說罷。
蘇墨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額......”
雷道長嘴角抽了抽,反應過來,還得是年輕人會玩啊。
他遠遠一擡頭,就看到蘇墨攔住了竹家青年的去路。
竹家青年正跑着呢。
忽覺眼前一花。
“蘇先生?”
竹家青年又驚又喜,難道是蘇先想通了,打算收下自己?
“又見面了。”
蘇墨朝他一笑。
?
竹家青年腦海中閃過一個問号,隐隐覺得哪裏不對。
蘇墨忽的擡手,朝着自己抓來。
“你......”
竹家青年神色大變,嘶吼道:“你騙我,你不是說......”
蘇墨的手掌,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輕飄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現在,是下次了。”
砰!
頭蓋骨掀飛,竹家青年雙目充血,腦袋劇痛,直挺挺摔在地上。
腦洞大開。
他看的分明,自己的腦花摔出去老遠,在地上滾了幾滾,裹滿了泥土。
血迹在地上蔓延。
竹家青年身子抖了抖,眼前漸漸黑暗。
臨死前。
他心中莫名冒出一個想法。
自己那腦花兒......
加點泡蘿蔔,烤着味道肯定不錯。
“完事!”
蘇墨回到馬車處,便看到雷道長一臉古怪和驚訝的看着自己。
“咋了?”
蘇墨接過川兒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智慧!”
雷道長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鬼見愁。
惹不起。
“老闆,你等我一下。”
川兒沖到竹家青年面前,朝着心髒捅了幾槍,又把腦袋徹底砸爛。
這才提着金槍殺氣騰騰的回來。
補刀。
是很重要的。
萬一這家夥會什麽邪術,死而複生怎麽辦?
雷道長看得胡子直抽抽。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殺進去!”
蘇墨看向遠處那片竹林,長嘯一聲,直沖而去。
人還未至,橫刀已出鞘,斬向竹林。
禁制?
一刀砍破便是。
轟隆隆——
天地間。
亮起一道刺眼的火焰刀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