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吓死人。
金蚩心中驚出一身冷汗,還好沒讓黃煞來這裏。
否則——
黃煞真帶着鬼見愁殺過來,鬼門不得團滅啊?
“這地方也不安全,誰知道白蚩那個白癡有沒有給黃煞說過......”
金蚩心中打定主意,今夜之後,便把‘會議室’設在其他地方。
“啊?”
白蚩懵懂擡起頭,看向金蚩,“大人,您叫我幹嘛?”
“你......”
金蚩終于繃不住了,指着白蚩的鼻子大吼。
“我說你是白癡,癡傻的癡,不是白蚩的蚩......哎喲,我他媽忍不住了!”
啪!
金蚩一巴掌甩在白蚩臉上,大罵道:“你那個心腹,黃煞......”
“他是鬼見愁的卧底,聽懂了沒有?”
“小紅帽和藍蚩,全被他給害了,全被鬼見愁給砍了。”
“藍蚩被鬼見愁砍成了人彘......”
“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白癡!”
罵到最後,金蚩幾乎快要跳腳了。
“你有沒有帶黃煞來過這裏?快說......”
白蚩如遭雷擊,渾渾噩噩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沒有,我沒有帶他來過......”白蚩喃喃。
金蚩這才松了口氣,但凡白蚩敢說不知道。
金蚩馬上就會跑路。
那可是鬼見愁。
任誰聽了,都害怕啊。
隻有鬼門使者才明白,鬼見愁有多恐怖。
藍蚩、黑蚩,手持主人賜下之鬼器,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想想——
金蚩就覺得心裏發慌。
這家夥恐怕隻有鬼王大人降世。
才能和他碰一碰。
“黃煞......怎麽可能是卧底呢?”白蚩都懵了,腦子嗡嗡的。
黃煞......
是鬼見愁的卧底?
怎麽會呢......
他說話那麽好聽,又那麽懂自己,怎麽能是卧底呢?
這不科學。
白蚩腦海中回憶起黃煞笑容,忽然驚覺,這家夥的笑容裏,總是帶着陰險和狡猾。
是了......
白蚩忽然想起一些細節......
貴城分舵......小山村分舵......
所有人都死了,隻有這家夥在鬼見愁手底下......
‘僥幸’活了下來。
是巧合嗎?
鬼見愁那麽兇殘,憑什麽他每次都能活?
别人都成肉餅。
不——
現在轉頭一想想,這一切都是黃煞和鬼見愁的苦肉計。
目的。
就是爲了接近鬼門,打入鬼門,得到鬼門情報。
然後......
好讓鬼見愁殺個幹淨。
好啊。
這家夥藏得可真深啊,竟連自己也騙過去了。
人間修煉者陰險狡詐,鬼見愁最甚,簡直陰險到沒邊了。
白蚩咬牙切齒,背上更是浮了一層毛毛汗。
這段時間,黃煞與自己,幾乎是形影不離。
若黃煞動了心思,引鬼見愁過來,自己必死無疑。
白蚩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
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鬼門關打轉嗎?
“黃煞......”
“我必殺你......”
白蚩眼中閃爍着恐怖殺氣,他最恨别人騙他。
真心錯付。
這種感覺,讓白蚩抓狂。
唰!
血羅刹眼神閃動,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羅刹大人,你去哪兒......”
金蚩揮手攔住幾名鬼門使者,道:“讓她去吧......”
“白蚩,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等着主人問責吧。”
“告訴各個鬼門分舵,一看發現黃煞,殺無赦——”
白蚩欲言又止,欲哭無淚。
........................
鬼門發生的動蕩,蘇墨毫不知情。
回到觀湖别院之後,749局很快就把那誰的積分發放了。
足足三十萬。
若是換算成鈔票,那可是好長一串0。
比蓉城的0還長。
蘇墨随便在商城裏逛了逛,給靈蛟買了些天材地寶,狠狠消費了一把。
挺爽的。
“老闆,菜來了。”川兒的吆喝聲傳來。
一道道精美菜肴上了桌,色香味俱全。
看得出來。
川兒很專業,說不定還是正統院校出來的呢。
“不錯嘛。”
蘇墨笑着點點頭。
靈蛟早已在椅子上乖乖坐好,眨巴着眼睛看着蘇墨。
“開動!”
蘇墨一揮手。
一人一蛇大快朵頤,川兒在一旁忙前忙後,心裏美滋滋的。
小紅帽啊小紅帽,你雖然業績好。
可——
哥哥我啊。
貼心呢。
想要抓住老闆的心,先要抓住老闆的胃。
這事兒。
得看你鬼哥的。
蘇墨酒足飯飽,正打算睡一覺,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拼爹爹發來的消息。
“終于上線了。”
蘇墨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川兒已經把準備好的濕巾遞了過去。
“小友,你這要求有點難辦啊......”拼爹爹店家回了條消息。
還附帶了一個‘垮臉’的表情包。
蘇墨手指滑動,甩出去一行字,“難辦,那就不辦咯?”
“但是吧......你好的好評就......”
“小友,萬萬不可!”
拼爹爹店家飛快回了條信息,“雖然難辦,但也不是不能辦嘛。”
“這樣......”
“給我半個月時間,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準備好。”
“我這兒還有兩本閑置的武功秘籍,到時候一起寄給你。”
“還是那個地址?”
蘇墨:“閑置的能不能先寄過來?”
“郵費挺貴的......”
蘇墨:“我出!”
未讀!
蘇墨等了半天,店家又消失了,沒有動靜。
“靠!”
蘇墨嚴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沒流量了。
動不動玩消失,比渣男還渣男。
“算了,半個月也不算久!”蘇墨看了眼自己的功德。
“這段時間,正好攢攢功德,争取早日突破一個億。”
“在丹田處凝聚出第五枚氣血太陽。”
“希望洞庭湖底的鐵蛋,能給我一些驚喜。”
蘇墨伸了個懶腰,川兒飛快的收拾好廚房,悄無聲息的離開。
臨走時,還帶上了門兒。
他透過門縫悄悄看了一眼,老闆斜着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蛟姐趴在他胸口,鼻孔冒着泡兒呼呼大睡。
畫面和諧。
誰能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見愁?
川兒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把門輕輕關上。
“跟這樣的老闆,挺好的。”
“我啊。”
“也該努力了,萬萬不能被小紅帽給比下去!”
........................
幽幽夜色中。
黃煞奪路狂逃,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他隻覺得。
四周的空氣,好冷好冷......
遠處密林中,仿佛藏着一雙雙邪惡的眼睛。
“完犢子......”
黃煞心中那叫一個悲憤,出來一趟,自己莫名其妙成卧底了。
關鍵是......
鬼見愁,我他媽見都沒見過啊。
黃煞覺得很冤枉,可又無處申辯,他咽着發苦的口水。
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我該去哪兒......”
黃煞四下張望,茫茫天地,竟有無處容身之感。
他知道。
鬼門是不會放過自己的,白蚩大人更不會放過自己。
他望着遠處,一座黑漆漆的山脈聳立,彌漫着層層白色霧氣。
那座山脈就如同一潭深淵,看不見底。
幽深又恐怖。
黃煞認得,眼前這座山脈,正是龍國十大兇山之一。
哀牢山。
傳聞此地毒瘴疊嶂,蛇蟲萬千,那些比手指頭還粗的旱螞蟥,一蹦能有十丈遠。
即便是修煉有成的妖物,也不敢輕易進去。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大仇未報,我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要活着......”
“總有一天,我會洗清自己的冤屈,我不是卧底......”
黃煞綠豆眼睛中閃爍着精光,想了想,把身上所有物件全部掏出來扔掉。
光溜溜,赤條條。
黃煞鼓足了勇氣,一股腦紮進了濃霧彌漫的哀牢山。
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