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厲慘叫聲,在洞庭湖底響起,一個淡金色身影,狠狠朝着湖底砸了下去。
這道身影下墜的速度太快,所過之處,湖水被擠壓,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水浪。
轟隆——
湖底傳來一聲悶響,淤泥開始朝着四周擴散,很快又被炸開的湖水卷走,顯出湖底的景象。
渾身赤果的倭屍,歪歪斜斜的躺在那裏,四周淤泥被恐怖的沖擊波撞成了巨大的‘碗’狀。
它的身體,狠狠潛在淤泥下的岩石中。
臉上留下一個巨大的鞋底印,從額頭到下颌,正正中中,五官都凹陷進去了。
“八嘎——”
“這家夥,怎麽找到我的!”倭屍眼神恐懼。
自己明明已經借助水脈之力,隐藏了自身屍氣。
按道理來說。
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自己,可偏偏——
他找上來了。
還一腳就踹在自己臉上。
那一刻。
倭屍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一輛火車給撞了。
若不是身體在煉屍爐中得到了淬煉,又有洞庭湖水脈護體。
這一腳。
就足以讓自己腦袋開花,腦花炸成夏天的冰鎮西瓜。
它瞪大了眼睛,在渾濁的水中,看到了那個身影。
他身前,飛快遊動着一條白色小蛇,正緩緩的顫抖着尾巴。
一絲絲水脈氣息,在小蛇四周顯現,又飛快隐去。
這一刻。
它明白了。
這條該死的小蛇,能夠感應到洞庭湖的水脈力量。
難怪——
難怪自己明明已經隐去了氣息,還是被他找到。
“該死。”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倭屍又驚又怒,有這條小蛇在,自己在水中躲藏的優勢。
就全沒了。
它心中絕望。
難道——
自己耗費了巨大代價,承受多年痛苦,好不容易才成就屍王。
今日醒來。
竟連外天的天空,都看不到嗎?
“啾!”
靈叫繞着蘇墨歡快遊動,時不時就吐吐信子,無形水脈不斷顯現。
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蘇墨,得意洋洋的。
好像在說。
快誇我,快誇我。
蘇墨笑了笑,正要說話,川兒已經竄上來了。
“蛟姐,牛啊!”
“這小鬼子躲得再好,哪能逃得過您的法眼。”
“這叫什麽?”
“這就叫專業,區區水脈,不過爾爾。”
“蛟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靈蛟眯起了眼睛,很傲嬌的仰了仰頭。
表示同意。
蘇墨一臉無語的看着川兒,你這一套一套的,說得靈蛟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這倒顯得,我給靈蛟準備的‘不錯’兩個字很呆啊。
靈蛟得了川兒的誇獎,眼睛還是圓溜溜瞪着蘇墨,尾巴一顫一顫的。
“......”
好吧。
蘇墨拍拍它的腦袋,笑道:“不錯。”
靈蛟這才心滿意足,歡欣鼓舞,蘇墨這兩個字,可比川兒那一大串台詞有用多了。
川兒看在眼裏,嘿嘿一笑,看到沒有。
沒有對比。
哪兒能顯得了老闆在蛟姐心中的地位?
他轉過頭,話鋒一轉,指着湖底下的倭屍邊吐泡泡邊開口。
“老闆,您那一腳,角度也是剛剛好。”
“瞧瞧,給這倭屍開臉開得多正啊。”
“喂!”
川兒挑手指着倭屍,動作姿勢那叫一個嚣張,絲毫沒有先前把蘇墨‘護至身前’的慫勁兒。
“小鬼子,能挨上鬼見愁一腳不死,你能吹三年的牛了。”
“哦,不對。”
“你好像沒有吹牛的機會,哈哈哈——”
“來來來,你不是挺牛逼的嗎?站起來,這裏是龍國的地盤,哪兒輪到的你這小鬼子裝逼。”
“呸!”
這嚣張勁兒,看得蘇墨哭笑不得,挺會扯虎皮啊。
蘇墨習慣了。
這家夥一向如此,打得過就先罵再打,打不過就讓我打完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