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幸而已。”
年輕和尚不再理會他,轉而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老者。
“李老,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李老笑呵呵指了指一旁的禮匣,說道:“無相大師踏入十四境,我代表749局前來道賀,區區薄利,不成敬意。”
年輕和尚雙手合十,算是道謝。
“還有一事!”
李老話鋒一轉,進入正題:“那日真如大師在會議上,對蘇先生似乎有些不滿。”
“我來此,便是爲了告知無相大師一聲。”
“蘇先生是749局的貴客,若雷鳴寺有什麽想法,最好想清楚了再做。”
“否則——”
“有些後果,雷鳴寺承受不起,這是我這個老朋友,善意的提醒。”
年輕和尚眉頭一皺,李老話裏話外,隐隐透着威脅。
這位‘蘇先生’,所謂何人,竟讓749局如此上心。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真如,真如和尚連忙附耳道:“此人來自渝城,綽号‘鬼見愁’,前些日子滅了金塔寺滿門!”
鬼見愁?
年輕和尚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光,點了點頭。
他看向李老,笑道:“既然李老開口,貧僧自當應允!”
“我金塔寺與749局合作多年,同進同退,蘇先生既是749局的貴客,自當是我雷鳴寺的貴客。”
李老聽他這般說,臉上終于泛起一絲笑意:“如此最好。”
“不過......”
年輕和尚話語一轉,又道:“金塔寺與我雷鳴寺同屬佛門,同氣連枝,此人一言不合便屠了金塔寺滿門,沒個說法......”
“恐怕不妥吧?”
“不如這樣,擇日請這位蘇先生來我雷鳴寺一趟,大家當面說清緣由如何?”
林無敵聽完他的話,心中無聲冷笑。
鬼見愁真來了。
你又該不高興了。
草!
真以爲踏入14境,就把自己當盤菜了啊?
林無敵對金塔寺很不爽,數年前的一次戰鬥,就是因爲金塔寺修煉者的拖延怠戰。
導緻749局損失慘重,事後他們竟還辯稱,那日他們爲妖邪所困,情非得已!
“無相大師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金塔寺衆人,與鬼門有染,此事已證實清楚。”
“哦?”
年輕和尚眉毛一挑,哼道:“身爲佛門弟子,竟與鬼門沆瀣一氣!”
“如此說來,我倒要謝謝那位蘇先生,替我佛門清理門戶了。”
“李老勿怪,此前我不知曉緣由,真如!”
“在!”
“金塔寺的事情,以後勿要再提,莫傷了和氣。”
“是!”
幾人又聊了一陣,氣氛倒是和諧了許多,李老離開之時,忽然想起一事,轉身問道。
“無相大師,雲城金光寺住持金光大師,早年間似在你寺中參修過?”
“金光寺?”
年輕和尚想了半天,說道:“抱歉,這些年來我雷鳴寺參修的同門,沒有八千也有一萬,我實在想不起來。”
“他出了什麽事嗎?”
李老歎息道:“金光墜入魔道,與鬼門勾連,殘害寺内同門,如今潛逃在外!”
“無相大師,若有他的消息,請一定轉告。”
“自當如此!”
年輕和尚微微一笑,說道:“宏德!”
“在!”
宏德和尚從屋外走了進來,手心已滿是汗水。
“送一送李老!”
“是!”
“勞煩大師。”
宏德和尚低着頭,将李老和林無敵幾人送了出去。
年輕和尚見他們走遠,這才哼了一聲,說道:“吩咐下去,這段時間,煉制血丹隐秘一些。”
“李正豪這個老狐狸,恐怕已經有了懷疑。”
“他必會派人探查,莫要露了馬腳!”
“還有......查一查鬼見愁的底細。”
“是!”
........................
“大師,你看着很面生啊?”林無敵打量着宏德。
這家夥一路走來,身體都繃緊了,看起來很緊張。
“回......回大人的話!”
宏德和尚慌張擡頭,表情有些惶恐:“小僧數年前雲遊龍國,前幾日才回到寺内。”
“大師叫什麽?”
“小僧宏德!”
“宏德......好名字,大師止步,請回吧。”
宏德離去之後,林無敵眼神閃了幾閃,揮手召來一人。
“去查查這個宏德的底細。”
“是!”
兩人坐上了749局特制的轎車,林無敵這才問道:“李老,幹嘛提醒這幫秃驢!”
“讓他們自己找死,不是更好?”
李老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無相大師成就14境,是龍國不可多得的戰力。”
“如今這方天地,鬼氣愈發磅礴,未來不知道還會冒出多少妖魔鬼怪。”
“雷鳴寺鎮守狼胡谷,牽一發動全身。”
林無敵哼道:“先是金光寺,後是金塔寺!雷鳴寺與它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幫光頭當真不知情,還是......”
“閉嘴!”
李老臉色微變,說道:“此事幹系重大,不可妄猜!”
“我已派人去查了,暫時還沒有線索和證據。”
“李老,難道你......”林無敵有些震驚,他隻是随口一說。
“哼!”
李老眼神閃爍着光芒,說道:“這幫秃驢,隻曉得拿好處,毫無廉恥,毫無底線,我會不知?”
“小林,此事重大!”
“秦老交代過了,你作爲暗線,探查與雷鳴寺有關的事情,一有發現,即刻上報。”
“莫要打草驚蛇,一名14境的修煉者做起亂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了!”
一老一少坐在車裏,看着窗外飛掠而過的高樓大廈和人群。
心中微歎。
龍國安穩,任重道遠!
........................
遠在渝城的蘇墨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又被人給惦記上了。
此時的他,正坐在湖岸,腳邊放着空空如也的魚護,雙目無神的盯着水面。
三個小時了。
魚漂愣是動都不動一下,魚呢?
窩也打了,漂也調了,一切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走的。
愣是沒魚上鈎。
蘇墨有點洩氣,自己這是注定空軍?
在他身旁,川兒也是一臉無奈,托着下巴盯着湖面,眼神到渙散了。
太無趣了。
老闆您這釣魚的技術,實在有點菜啊。
咻咻咻!
一人一鬼對岸,一個老大爺正樂呵着狂拉。
都快爆護了。
瞧!
又上魚了。
“年輕人,釣了多少啊?”老大爺得意洋洋,大喊一聲。
“靠!”
川兒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動用鬼氣,把他面前的魚全趕走。
可惜——
老闆不讓。
“啾!”
靈蛟睡了一覺,迷迷茫茫的擡起頭,看向魚護,眼睛都瞪大了,轉過臉盯着蘇墨看。
“額......”
蘇墨有點尴尬,今天下午一時興起,說要出去釣魚給靈蛟炖湯,可把靈蛟高興壞了。
如今......
三個小時過去了,連隻癞疙寶都沒釣上來。
“啾!”
靈蛟問,魚呢?
蘇墨不看她,嘴裏說着:“......再等等,再等等......”
“老闆,我去上個廁所!”川兒眼珠子一轉,離開了釣位。
片刻後。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蘇墨眼睛一亮,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接起。
“喂?”
“啊?什麽?校門口旁邊的流浪貓生了十五個崽?”
“嘶......這麽厲害?天大的喜事啊,好好好,我馬上就來!”
蘇墨把釣竿一收,嚴肅道:“小白,我現在有事。”
“不然我絕對釣十條八條大魚,脹翻你。”
“可惜了。”
啾!
靈蛟眨巴着眼睛,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魚護,轉過頭來笑眯眯點頭。
“走!”
蘇墨收起魚護,在對岸釣魚大爺嘲笑的眼神中,狼狽離開。
叮鈴鈴——
還沒走出幾步,電話又響起了起來,蘇墨拿起來一看。
周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