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山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低了些,有些緊張。
畢竟......
自己一會兒要面對的,不是人,而是那種東西。
若不是蘇墨在此,周遠山一秒鍾都不想在屋裏待着。
女兒的事情,曆曆在目,那種東西實在太可怕了。
“五分鍾。”
馬安娜從手提箱裏取出一塊懷表,按下的計時鍵。
哒哒哒——
指針跳動的聲音,在衆人耳旁響起,格外清晰。
蘇墨心說,馬家人做事情,儀式感還挺強。
等了一陣,懷表響起‘咔哒’一聲,馬安娜收起懷表,看向四周。
“蘇先生,你快看......”周遠山身邊,年輕司機低呼一聲,指向地面。
蘇墨着眼看去,就看到一個散發着藍色熒光的腳印,顯現出來。
緊接着......
更多淩亂的腳印顯現出來,布滿了整個屋子。
藍色熒光充斥房間,顯得有些妖冶。
年輕司機咽了咽口水,這場面看着太吓人了。
那些人不會已經......
“果然......”
馬安娜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指着腳印說道:“老闆,這些人身上,都沾染了邪祟氣息,被顯形水放大之後,才顯現出來。”
“作祟的東西,很有道行,隐藏能力很強。”
“如果不借助顯形水,我也無法察覺。”
馬安娜仔細打量着屋内的熒光腳印,很快就察覺到異常。
有一串慌亂的腳印,在屋内顯得格外醒目,從周茂的床位處,一直延伸到門口,然後又折返回來,到了牆壁。
那串腳步,就沿着牆壁,一直走上了天花闆。
漸漸的......
熒光腳步愈發的多了,所有床位處的腳印,都和周茂的腳印一樣,先是到了門口,然後折返。
最終......
聚集到天花闆。
幾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天花闆上,上面的腳印愈發多了,雜亂無章,彙聚在那裏。
“找到了。”
馬安娜冷哼一聲,正常人哪會兒在天花闆上走路?
她快速從手提箱裏摸出一道符咒,還有一個裝滿水的粉色氣球。
馬安娜将符咒貼在氣球上,快速念動着聽不懂的咒語,眸中閃過一絲輝光,猛地大喝一聲。
“龍神敕令,顯形!”
說罷。
她将手中貼了符咒的粉色氣球,狠狠砸向天花闆。
啪——
粉色氣球炸開,水漬濺射,整個房間似乎都搖晃了一下。
嗡......
一道粉色光芒亮起,天花闆蠕動、變化......
一幅透着詭異的畫卷。
在天花闆上緩緩展開......
那幅畫。
布滿了整個天花闆,不多不少,不差毫厘。
就像是......
專門定制的。
妖冶光芒中,那幅畫卷如水波蕩漾,似幻似真。
蘇墨擡頭看去,這是一幅簡筆水墨畫,畫了山水、街道、房間......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人的畫像,那些人的筆畫很簡單,隻是粗筆勾勒,卻給蘇墨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
若不仔細看,還以爲是把清明上河圖搬在這兒來了。
蘇墨眉頭皺起,總感覺這幅畫,處處透着怪異。
仔細一看,終于找到了答案。
因爲......
畫裏的人,雖然隻是粗筆勾勒,看不清臉。
可那些衣服,卻很清晰。
有穿布衣的,穿中山裝的,甚至還有穿近現代服飾的。
其中有幾個人,甚至還戴着墨鏡,拿着相機。
蘇墨心中一動。
難道......
那些被畫卷‘吃掉’的人,都變成了裏面的風景?
有趣。
蘇墨眯着眼睛,最主要的是,即便現在這幅畫卷就在眼前,他依舊感覺不到邪祟氣息。
若不是場面太過詭異,他都以爲,這是哪位‘畫家’的無聊之作。
“老......老闆......”
年輕司機指着畫卷一角,磕磕巴巴說道:“你看那個人,像不像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