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想了想，伸手抓向小女孩的肩膀。

手掌落下。

小女孩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就連一旁的婦女，眼神也驚愕起來。

兩人齊刷刷擡頭，看向蘇墨。

緊接着——

婦女的尖叫聲，在蘇墨耳邊響起，街上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蘇墨兩人，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

“嗯？”

蘇墨放開手，退開兩步。

小女孩的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風化、幹枯。

轉眼間。

小女孩就變成了一具泛黃的骸骨，重重摔倒在地上。

噗——

骸骨摔在地闆上，濺起大片的灰塵，撒在石闆上。

“老闆，你快看......”

馬安娜驚呼一聲，指向遠處，蘇墨擡頭看去。

那些原本行走、叫賣的人群，都和小女孩一樣，快速風化枯敗，變成骸骨。

大片大片的骸骨，摔在地上，耳邊是‘噼裏啪啦’的碎裂聲。

轉眼間。

熱鬧又詭異的街道，剛剛鬧出點聲響，又重回死寂。

街道上鋪滿了灰黃色的人骨，與兩邊水墨風一般的建築比起來，顯得有些突兀。

“這......”

馬安娜吓了一跳，這些人如此脆弱嗎？

摸一下。

就死給你看？

“老闆......周工頭他們......不會也變成枯骨了吧？”

馬安娜道。

“我哪兒知道。”

蘇墨搖搖頭。

兩人正要往前走，街道上忽然卷起一股淡墨色的風。

墨風所過之處，就如同被人用毛筆勾了一下。

地上的骸骨，竟開始自動回籠、組裝、血肉又重新回到他們身上。

這一切......

如倒放一般。

轉眼間。

這個世界又恢複了鮮活，人群開始倒退，變成了蘇墨剛來時的樣子。

“糖葫蘆......糖葫蘆......”

“蔥油餅嘞......”

“上好的春燒釀......”

兩人耳邊傳來了喧鬧聲，這一次，終于不是啞劇了。

“哎呀！”

“我的糖葫蘆......嗚嗚嗚......”

先前那個小女孩，再一次摔倒在蘇墨面前，仰着頭可憐巴巴的看着遠處還在滾動的一顆糖葫蘆。

嘴角一撇，大哭起來。

馬安娜隻覺得渾身發冷，眼前的一切，實在太詭異了。

眼睜睜看着這些人死去，變成骸骨，又眼睜睜看着他們‘活’過來。

這幅畫。

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些‘人’。

又是什麽東西？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

一名穿着略顯樸素的婦女急匆匆跑過來，把痛哭的小女孩扶起來，朝着蘇墨歉意道：“小女重沖撞了公子，勿怪勿怪。”

蘇墨搖搖頭，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是真實。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盯着蘇墨，也不哭鬧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

蘇墨問。

“這裏......”

婦女皺眉想了想，眼中一片茫然：“這裏......這裏......”

“公子勿怪，我也記不得了。”

記不得？

是你記不得，還是這裏所有人......

都記不得？

“老闆，她對我們的穿着打扮，竟然沒有反應。”

馬安娜在一旁悄聲開口。

“正常。”

蘇墨指了指不遠處，說道：“你瞧，各種打扮都有。”

馬安娜擡頭一瞧。

果然。

不遠處行人中，還混着幾個穿近現代服裝的。

其中一名女子，穿了件翠青色的旗袍，卷着波波頭，嬌媚生輝。

“好吧。”

馬安娜嘀咕一聲：“這畫‘吃’了多少人啊。”

“糖葫蘆......”

小女孩縮在婦女懷中，目光又從蘇墨身上移開，留戀的看着地上的糖葫蘆。

雖然沾了灰，還是可以吃的吧？

好可惜吖。

“公子，我們先走了。”婦女朝着蘇墨彎了彎腰，便要抱着小女孩離開。

“等等。”

蘇墨叫住她，轉身朝着一旁賣糖葫蘆的攤位。

老闆是名青年，穿着黑色中山裝，見蘇墨過來，立刻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