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
馬安娜眼神警惕,看向鬼哭峰,這幅該死的畫卷,到底‘吃’多少人?
“公子聽到了吧?”
畫夫人柔聲颦眉,輕聲道:“那些聲音,就是被困在這鬼哭峰的怨魂。”
一邊說,畫夫人心中更是震驚,這家夥好重的煞氣。
一聲吼。
就鎮住了此地千百鬼物的鬼哭,頗有鬼見愁的意思。
嗡!
屏障之中的鬼哭峰,顫抖了幾下,一道道黑霧,從山體中鑽了出來。
那些黑霧環山而飛,愈來愈多,密密麻麻。
轉眼間。
黑霧就變成了半透明的人影,隻有上半身,下半身如一團淌開的墨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如毛筆在宣紙上拖出的重重一筆。
“是怨魂!”
馬安娜眼睛一縮,她已看清楚,那些人影臉色猙獰,充滿怨氣。
更是不知死的怨魂,發狂的朝着屏障沖來,又被重重彈射回去,身形渙散,搖搖晃晃,神志不清。
她看得分明,在這些怨魂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街上賣蔥油餅的老闆......摔倒在老闆身前的小女孩......路過的行人......
這些人的魂魄,竟真被困在此處。
難道......
畫夫人說的,是真的?
此地山神,當真是作惡多端的邪祟?
她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畫夫人,對方正凝神瞧着墨峰,一言不發。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要回家......”
“這是什麽鬼地方......”
哭嚎聲中,幾個身影鑽了過來,非常醒目。
因爲!
他們都戴着安全帽......
“老闆,是周茂他們。”馬安娜數了數,失蹤十幾人的魂魄,都在這裏。
“我看到了。”
蘇墨眯起眼睛,她倒是對這裏所謂的‘山神’來了興趣。
能禁锢如此多的鬼物,實力定然不弱。
換句話說。
值錢。
蘇墨上前一步,猛地抽出橫刀,一團恐怖煞氣,缭繞周身,如飓風一般,席卷四周。
鬼哭峰上所有魂魄,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駭然看向蘇墨。
動也不動。
先前還詭異無比的鬼哭峰,變成了一幅沾滿了墨點的山水圖。
那些定格在半空的魂魄,如頑童點在宣紙上的墨點,似梅花綻放。
畫夫人吓了大跳,後退幾步,臉色煞白。
他想幹什麽?
劈了這山嗎?
莽夫?
還有,此人......身上煞氣爲何如此濃郁,難不成是人間邪修?
“滾回去。”
蘇墨橫刀立馬,殺氣騰騰,指着魂魄大喝道:“再出來晃悠,砍了你們。”
唰!
所有魂魄,逃命般的縮回了山峰,消失不見。
“咦?”
蘇墨心中驚異,鬼哭峰的山神這般沉得住氣?
竟還不現身?
“奶奶的,難道山神出去旅遊了?”
蘇墨一揮橫刀,惡狠狠道:“老子劈了這山,看你還能不能藏。”
“公子,萬萬不可。”
畫夫人臉色大變,急步上前,快速道:“鬼哭峰是山神本體,這些魂魄雖被困于此,卻也依托她而生。”
“您若一刀劈了鬼哭峰,這些怨魂也該魂飛魄散,化爲無形了。”
蘇墨眉頭一皺,把刀一收,“這麽麻煩?那你說,該怎麽辦?”
畫夫人說道:“我有一個法子。”
“山神不出,肯定是出了什麽岔子。”
“公子您瞧。”
她素手一擡,指向山巅:“山巅盡頭處,有一棵含雪老松。”
“老松上,有一枚符箓!那符箓,便是山神困壓怨魂的法寶。”
“公子隻需将那符箓揭下撕碎,這座山便再也困不住那些怨魂,他們便可各自逃命消散,不再受苦。”
蘇墨聽完,眼神有些古怪。
這操作......
怎麽這麽耳熟?
........................
工地。
周遠山在工人宿舍外急的團團轉,一直走圈。
地上的腳印,形成了一個圈兒,煙蒂到處都是。
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好像......
屋裏沒人似的。
“老闆,您别轉了。”
年前司機愁眉苦臉,再轉下去,地球自轉都跟不上您的節奏了。
“蘇先生法力通天,那髒東西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周遠山把手裏的煙一扔,用腳尖碾熄,這才停下腳步。
年輕司機遞上早就泡好的溫茶,周遠山嗓子都快冒煙兒了,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我能不急嗎?”
“蘇先生的實力我自是不會懷疑,可一點動靜也沒有!”
“滲人呐。”
“鬧出點動靜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