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雪球炸開,濺起一片墨。
果然......
蘇墨搖搖頭。
南方人,無論走到在哪裏,都逃不過雪的誘惑。
若非此刻有正事,蘇墨甚至想打一把雪仗。
“走吧。”
蘇墨大步朝着山道走去,在地面上留下成串的腳印。
“老闆。”
馬安娜湊上前去,說道:“畫夫人說話颠三倒四,肯定有問題。”
“我總覺得,那家夥讓我們上山,沒安好心。”
“咱們得小心着點。”
“用你說啊?”
蘇墨沒好氣道:“就她那話術,騙三歲小孩都難。”
“我又不是傻子,信她?”
馬安娜立刻豎起大拇指,學着川兒的腔調:“老闆果然聰明。”
“......”
蘇墨一陣無語。
沒這天賦,你就不要硬學了,你這馬屁,拍在馬蛋上了。
侮辱我呢?
蘇墨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馬安娜甩了兩下手中的糖葫蘆,抓了抓後腦勺,心中嘀咕:“奇怪,老闆好像沒啥反應啊?”
“我記得......鬼哥就是這麽拍的啊?難道是我姿勢不對?”
“算了,下次再偷學一點。”
“老闆,你等等我!”
她又跟了上去,問道:“那咱們上了山,真把符箓揭了啊?”
“不然呢?”
蘇墨走到了山道近前,低頭看去,心說作畫之人倒是心細。
在這山道之上,還畫上了防滑的紋路,雖然被雪覆蓋了許多,也能看的清楚。
“畫夫人說話做不得真,卻也不能完全不聽。”
“我倒是想一刀砍了她,再一刀砍爆這座山。”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周茂他們不死翹翹了?”
“既然她想我上山揭了符箓,我就揭給她看咯。”
啾!
靈蛟從衣兜裏爬了出來,看着漫天大雪,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好美啊。
靈蛟從衣兜裏鑽了出來,歡快的飛舞着,在漫漫大雪中竄來竄去。
“啾!”
靈蛟飛出老遠,在空中疑惑的看着墨山,嗅了嗅鼻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又仔細嗅了嗅,然後張開翅膀,在雪花中飛旋。
“這家夥,沒見過雪似的!”蘇墨眼中帶着溫和的笑。
轉念一想。
靈蛟在山洞中誕生,隻見過黑暗,哪兒見過雪。
讓它玩兒吧。
馬安娜在身後開口:“老闆,你說......畫夫人不會就是她口中的山神吧?”
“她故意騙我們上去,那道符箓,其實就是封印她的東西?”
“畫夫人是想借我們的手,助她脫困?”
蘇墨皺着眉搖頭:“我也想過,可有件事我不明白......”
“如果畫夫人就是山神,她大可把這鬼哭峰上的魂魄吃個幹淨。”
“何必将他們留在此處?吃飽了撐的?”
“有道理。”
馬安娜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手指一碾,雪花便在指尖化作熒光消散。
“這座墨山時刻散發着怪異的力量,滋養着魂魄。”
“否則——”
“那些魂魄,早就潰散了。”
馬安娜奇怪道:“這不過是一幅畫,怎麽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難道說......這些力量,都來自于山頂的符箓?”
“嘶......”
說到此處,馬安娜臉上微驚:“那道符箓,究竟是誰所畫?”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墨一腳踩在小道上,縱身而起,穿過重重雪花:“至少有一點可以确定。”
“畫夫人的目的,就是想我們撕碎那道符箓。”
“即便符箓不是鎮壓她的東西,對她而言,符箓在這裏,也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來時我就探查過了,她身上的氣息很奇怪,像一張宣紙。”
“至于她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揭了符箓,一切就見分曉。”
“大不了一刀砍了。”
話到最後,蘇墨殺氣騰騰:“等了這麽久,魚兒......也該上鈎了。”
馬安娜一想也是。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