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麽?”
畫夫人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被困着,你當然不急。”
“都怪那該死的臭道士......”畫夫人咬牙說了一句,眼中滿是怨恨,還有恐懼。
那家夥太恐怖了。
随手之間便打散了自己的妖身,一指點落,自己與黑煞,就被扔進了畫中。
如今這人世間,也不知過了多少年了。
釣魚老翁指着黑黢黢的山道開口:“爲了這一天,老子虧大發了。”
“若不是符箓的力量突然削弱,我被壓在這山下,根本動彈不得。”
“你瞧......”
“我連妖身都舍棄了,我那妖身蘊含妖毒,日日夜夜侵染符箓,削弱她的力量。”
“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當日你我好不容易從那處血肉戰場上脫困,溜進了人間......沒想到才出了狼窩,又進了豬圈......”
說到這裏,釣魚老翁都被自己說的話逗笑了。
“你還記得那個臭道士當時的說了什麽嗎?”
釣魚老翁問。
畫夫人搖搖頭,這麽多年過去,她早就忘了。
“我還記得。”
釣魚老翁拍拍手,說道:“他說......咱們既能從那裏逃出來,便是天意......”
“他算得真準!”
“你瞧。”
“今日這人進來,也是天意!咱們啊......要重見天日咯,這地方我呆夠了。”
畫夫人冷笑兩聲:“嗜血如命的黑煞妖王,竟開始傷春悲秋了,倒是稀奇。”
“照你這麽說,咱們合該謝謝那臭道士?”
“那不能。”
釣魚老翁斜了她一眼,搖頭哼道:“多少年了,我是一口新鮮肉沒吃着,肚子都快餓扁了。”
“都是他害的。”
“出去之後,我得好好飽餐一頓,就先從這兩人開始吧。”
畫夫人繼續冷笑:“哎喲!合着那些人的骨頭,不是你啃的?”
“被狗吃了呗?”
釣魚老翁一滞,擺手道:“那些人莫得魂魄,寡淡。”
“還得等上數日,早就不新鮮了。”
“哼!”
畫夫人不再說話,隻盯着墨山看,隻希望那個人類,能快些揭下符箓,好讓自己重獲自由。
釣魚老翁等了一陣,猶豫道:“毒鱗,一會兒得了自由,咱們第一時間聯手,先殺了那家夥。”
“别耽擱。”
畫夫人陰陽怪氣兒道:“哎喲,剛剛你不是不急嗎?”
“怎麽現在又急了?”
釣魚老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黝黑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神色。
“剛剛那家夥路過的時候,看我眼神......”
“我總覺得......”
“覺得什麽?”
“我總覺得心裏發毛。”
“嘁!”
畫夫人喉嚨裏噴出一口氣,冷聲道:“你剛剛口氣不是挺大的嗎?現在又慫了?”
釣魚老翁面色不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小心些,總歸沒壞處。”
........................
“老闆,就快到了山頂了。”蘇墨兩人縱身提氣,速度飛快。
漫天雪花中,已看到了山頂。
蘇墨氣定神閑,馬安娜緊實筆直的大腿上,符咒已換了兩輪。
這山再高些。
她就要跟不上了。
這座墨山,着實有些怪異,一開始還好,愈到高處,馬安娜就愈發的力不從心,總感覺有股子若有若無的力量,壓制着自己。
不得已之下,她才動用符咒,借了幾分巧力。
咔嚓——
兩人身形再一縱,終于到了山頂。
此處從山下看,隻是個鑽出雲海的小山巅。
可真到了這裏,蘇墨才看清,山頂竟是一片巨大的平台。
此時的山巅,已落滿了灰白色的雪,層層疊疊鋪在地上,像一團染了污水的泡沫。
大雪茫茫,山巅似有罡風呼嘯,吹得雪花沸沸揚揚,漫天開花。
“呼——”
馬安娜連喘了幾口氣,說道:“老闆,壓制好像更厲害了。”
蘇墨點點頭,沒有說話,把目光投向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