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黑煞口中含着畫夫人的妖魄,已經嚼不動了。
歪着腦袋一歪,砸在了地上,身體不斷扭動。
它的鱗甲很堅固,卻頂不住蘇墨這含怒一踹,大片黑色鱗甲脫落,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這......”
畫夫人眼神驚悚,黑煞可是妖王,妖身力量恐怖。
即便是被困多年,損耗了不少元氣,也不至于被人一腳踹翻了吧?
他到底是什麽人?
算了。
不重要。
他在救自己。
畫夫人眼中閃爍着驚喜,大聲道:“公子快救我......這家夥就是山神真身,他壞得很......”
可惜。
蘇墨根本不鳥她。
畫夫人喊完,把臉緊緊貼在金鍾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妖魄。
她打定主意。
一旦妖魄脫困,自己便逃走,這地方一刻也得不得。
“你......”
黑煞正欲掐訣,就看到蘇墨飛身落下,一腳踩在大蜈蚣腦袋上。
“吐出來......吐出來......你給老子吐出來......”
這是我的妖。
是你能吃的嗎?
咚咚咚——
大蜈蚣瞪着猩紅眼睛,死死咬着精魄不放,掙紮不斷。
那顆如小房間一般巨大的腦袋,愣是被砸出一個血窟窿,又被砸得有些扁,血混合着肉,四處濺射。
“太猛了。”
馬安娜從黑塵中鑽了出來,就看到蘇墨按着大蜈蚣打,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還是老闆牛逼啊。
這場面......
就像是一隻螞蟻,按着一頭成年大象暴打。
大象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馬安娜心中冷笑,你幹點什麽不好,非要搶老闆的東西。
這不純找死嗎?
“吼!”
大蜈蚣不斷掙紮,剛想起身,又被蘇墨拍倒在地上。
“别錘了,我吐了便是......”
黑煞怒吼一聲,無力的張開嘴巴,再不張嘴。
自己腦袋,就該被錘穿了。
毒蛇精魄搖擺了幾下身體,瞅準時機從他口中鑽出。
毒蛇精魄的半截身體,已經被腐蝕了許多。
到處都是破破爛爛,氣息萎靡,妖氣逸散。
“出來了?”
畫夫人又驚又喜。
本以爲是必死之局,沒想到柳暗花明。
“快回來——”
畫夫人張嘴猛吸,可怕吸力再次凝聚在口中。
“吼!”
毒蛇精魄嘶吼一聲,搖擺身體,在空中瞬間崩成一條直線,三角腦袋直直對準了金鍾的方向。
不動了。
“嗯?”
畫夫人神色一愣,什麽情況,自己怎麽吸不動?
“回來!”
畫夫人把嘴巴張得更大些,身體後仰,猛吸幾口。
精魄在空中崩成一條直線,還是不動。
?
畫夫人腦海中閃過一個問号,這才仔細看去了過去。
她看到。
那個人類一腳踩着黑煞的腦袋,一手抓着自己精魄的尾巴。
笑得很溫和。
“桀桀桀桀——”
蘇墨見黑煞終于吐出了妖魄,忍不住笑出聲。
爽啊。
兩頭妖王,非常值錢。
“老闆,厲害了。”馬安娜跌跌撞撞跑了過來,擡頭看了看。
黑煞的身體,一眼望不到邊。
太大坨了。
“該死——”
黑煞被蘇墨踩着腦袋,不甘道:“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毒鱗的精魄,我已經給你了......”
黑煞心中絕望。
這人......
和毒鱗,到底是什麽關系?
爲什麽要救她?
黑煞想不明白,心中隻剩淡淡哀傷,委屈又憤怒。
“閉嘴。”
蘇墨跺了跺腳,黑煞巨大的身體彈跳不斷。
“公子......”
畫夫人眼中閃爍着柔意,臉上一副可憐模樣。
她可憐巴巴道:“對不起,我騙了公子。”
“其實......我不是畫中筆墨化成的妖物,而是畫中之蛇。”
“你手裏拿的,便是我的精魄。”
“但是......”
“我沒有害過人......我對天發誓,你要相信我。”
“那些人都是他害的。”
蘇墨擡起頭,看向金鍾,咧嘴一笑:“不重要,你是誰,對我來說,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