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麽快?
黑水城臨水而建,能遠眺雪山,看起來近在眼前。
可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
從黑水城出發,要到雪山腳下,最起碼得幾個小時。
他忍不住站起身,掀開車簾子,就看到那座宏偉的雪山,盡在眼前。
鵝毛般的大雪,簌簌灑落,刺骨的寒風呼呼吹來,臉頰有些冰涼。
“真的到了......”
多吉驚呆了。
“多吉,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往哪個方向走?”
雷道長問。
他沒有讓川兒直接把馬車拉到先前的位置。
如果多吉連那個位置都找不到,也就沒必要帶他進去了。
索性早些将他送回來,再想其他辦法。
“交給我吧。”
多吉點點頭,跳下馬車,在雪山腳下轉了幾圈,便把手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一直往上,到第三個山頭,停下。”
川兒有些驚異的看他一眼,多吉所指的方向,就是先前自己下山的位置。
這漢子......
有點東西啊。
川兒好奇問道:“白茫茫一片,哪哪都一樣,你怎麽看出來的?”
多吉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是長在雪山腳下的孩子,山裏的神靈,會給我指引。”
川兒一陣無語,這家夥比我還會吹牛逼。
“你回去吧。”
川兒揮揮手。
多吉回身,頓了一下,問道:“你不冷嗎?”
川兒:“......”
“我身體好,不冷!”川兒很酷的開口。
很快。
在多吉的指引下,蘇墨幾人又回到了那個地方,兔妖的血,已經被厚厚的雪花覆蓋。
看不見了。
此時的多吉,已經完全相信了雷道長的話,甚至有些崇拜。
這輛馬車,太神奇了。
不但能在陡峭又寒冷的雪山中行走,而且......
車廂裏。
一點也不冷,就像是燃燒着最旺盛的炭火。
他走下馬車,裹了裹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
離開了車廂,真的好冷。
“川兒!”
蘇墨開口。
“明白。”
川兒不着痕迹揮出一道鬼氣,将多吉保護起來,多吉身上的寒冷立刻消散。
多吉已經見怪不怪了,開始仔細辨認方向。
在這裏,他停留了許久,一會兒念叨着什麽,一會兒比劃着什麽,終于确定了方向。
“那邊......”
他指着遠處一座山頭,笃定開口:“沿着那條雪脊線一直往前走,會看到一片巨大的冰川!”
“那個地方,就在冰川裏。”
川兒二話不說,手一揮,把多吉扔回車廂。
拉着馬車就走。
茫茫大雪中,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壯漢,拉着一輛馬車,在積雪堆滿的山脊上疾行。
踏雪無痕。
極遠處。
另一座雪山。
一隊專業登山隊,終于登上了山頂,把鮮豔的旗幟插到了山頭。
“終于上來了。”
衆人歡呼一聲,極目遠眺,隻覺得心曠神怡,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看,那就是達古雪山!”一名登山隊員指着遠處,雖然是晚上,可現在沒有霧氣。
雪山在夜色微光的反射下,隐約可見。
“太壯觀了。”
“天快亮了,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看到日照金山。”
他拿出了号稱像素極高的‘徕卡’相機,用長焦鏡頭架在望遠鏡上,拍下了一張照片。
“咦?”
他發出一聲驚疑。
“丁豪,咋了?”
“你們快過來看。”
丁豪搓了搓手,把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
遠處的山脊線,清晰可見。
“牛逼!”
“土豪哥,你這是給我們炫耀你相機的像素嗎?”
“不是......”
“你們看這裏!”
丁豪指着達古雪山的山脊線,衆人看去,就發現問題。
山脊線上,有一個黑色的東西,看起來......
像一輛馬車?
這太不可思議了,一輛馬車,怎麽會跑到雪山上去?
“丁豪,你相機壞了吧?”
丁豪搖搖頭,很堅定道:“我的相機不會說謊,那一定是雪山的神靈。”
........................
川兒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拉個車,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當成了雪山神靈。
他沿着山脊線奔跑,終于看到了多吉口中的冰川。
壯觀、宏偉。
那片冰川,綿延望不到頭,看不到積雪,隻有大大小小的山頭,還有凍了不知道多厚老冰。
川兒嘴角抽了抽,心中真有點佩服多吉了。
那家夥,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是人能來的地方嗎?
“那裏。”
多吉鑽出車廂,指着冰川:“看到那些溝壑了嗎?那裏的冰最厚,沒有裂縫,足夠人通行。”
“沿着那條冰路一直往裏走,就到了。”
川兒仔細看去,果然發現,那些不起眼的蜿蜒,果真像一條小路。
川兒拉着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多吉說的那座山。
那是一座矗立在冰川上的小山,山頂是平的,看起來很不起眼。
一條隻能夠容納兩隻腳的小路,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川兒一鼓作氣,将馬車拉到山頂,山頂如一個大碗,呈圓弧形往裏凹陷。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卧槽!”
川兒往山坳裏看了一眼,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花!
鮮花。
山坳中,開滿了五顔六色、嬌豔欲滴的鮮花。
一眼望去。
鮮花搖曳,如海中的浪花,随風飄蕩,起起伏伏。
神秘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