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中沉默許久,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
“要多少?”
“越多越好。”
“你倒是敢開口,我這些崽子,死一個便少一個。”
“很難生的。”
虎王攤手道:“姑姑是知曉的,咱們七王聯手,你是最安全的,我們可是沖在最前線。”
“姑姑隻是損失一些崽子,我們可是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啊。”
“再說了,以姑姑的能力,過不了多久,那些損失的崽子便補充回來了。”
螞蟥姑姑哼道:“說來好笑,七王聯盟,除了你,其他五個我都沒見過。”
“見不見面,又有什麽區别?”
虎王繼續道:“反正咱們都立下了血誓。”
“你出手幫我,事成之後,我便幫你離開山澗。”
“兩全!”
螞蟥姑姑沉默一陣,山澗中便響起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密密麻麻,如千萬隻蒼蠅,在耳邊萦繞。
虎王眯起了眼睛,就看到山澗雲霧中竄出一條條猙獰可怖的鬼螞蟥,數也數不清。
可......
虎王卻是眉頭一皺。
“這麽少?”
“姑姑,這不對吧?”
螞蟥姑姑哼道:“你且去,剩下的崽子,自會聞着味道過來。”
“都立下了血誓,你還怕我反悔不成?”
“倒也是。”
虎王點點頭,便聽螞蟥姑姑道:“操控鬼螞蟥之術,我暫且傳授于你......”
片刻後。
虎王口念咒訣,成千上萬的鬼螞蟥,呼嘯着竄到它面前,張合着巨大的吸盤嘴巴,愣愣的盯着它。
虎王身上一陣惡寒。
别的不說。
這些玩意兒,看着太惡心了。
“多謝!”
虎王一個抱拳,帶着萬千鬼螞蟥,很快消失不見。
它沒有注意到,鬼螞蟥群中,有那麽一兩條掉了隊,不聲不響的落在路邊草叢中。
........................
淤泥潭。
螞蟥姑姑愁眉苦臉,張開吸盤大嘴,噴出一片蟲卵。
蟲卵在淤泥中沉浮,很快破裂,一條條鬼螞蟥鑽了出來。
這兩日。
它是緊趕慢趕,連續加夜班,才産出那麽些鬼螞蟥。
好嘛。
虎王一句話,全給帶走了。
現在的自己,又成光杆司令了。
都怪那個人類......
殺得太狠了......
一想到那人,螞蟥姑姑就渾身一抖,太可怕了。
“嘶!”
碩果僅存的公螞蟥,渾身都透着疲憊,歪着腦袋看了它一眼。
螞蟥姑姑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們這麽做,血誓應驗了怎麽辦?”
公螞蟥點點頭。
“嘻嘻!”
螞蟥姑姑俏皮一笑,婀娜身材從淤泥中鑽了出來,身形輕盈蹦到一塊石頭上,然後坐下。
它白皙雙手撐着自己的吸盤腦袋,“虎王當時讓我立誓,是讓我幫助他,我幫了他。”
“我的那些崽子,是真去送死的。”
“它也沒說,不讓我和人類合作啊?”
嘶!
公螞蟥啞着嗓子嘶吼一聲。
您這是合作嗎?
明明就是被威脅。
螞蟥姑姑歪着腦袋看了她一眼,說道:“咱們是見不得陽光的東西,能活着就不錯了。”
“威脅還是合作,有區别嗎?”
“那家夥......明明可以一刀砍死我們,卻沒動手。”
“你說!”
“是爲了什麽?”
公螞蟥搖搖頭。
“蠢笨!”
螞蟥姑姑撐着腦袋,輕聲道:“他是喜歡我那些崽子。”
“人類,還真是奇怪!”
螞蟥姑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爲什麽會有人類,對自己的崽子那麽感興趣。
以往!
長白山那些人類修煉者,看到自己的崽子,都是很讨厭的。
算了。
螞蟥姑姑揮去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想也想不明白。
還不如不想。
自己要做的,就是替那位大佬努力的生小崽子。
能活着。
就很好了。
螞蟥姑姑很明白,以那位大佬的實力,虎王他們去了。
也隻是送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