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陳長河點點頭。
“陳隊長,其實......”青陽子欲言又止。
阿婉尚存一絲神智,若是用些手段,說不定有機會留住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陳長河看着阿婉消失的地方,輕聲道:“阿婉已經很累了,我若強留她在身邊,就太自私了。”
“做人的時候,已經很累的了,何況是做鬼!”
青陽子渾身一震,收攏道袍,朝着陳長河深深行了一禮。
陳長河灑脫一笑,轉頭看向蘇墨:“蘇顧問。”
“這頭虎妖,就交給你了。”
“你确定?”
蘇墨有些意外,看了眼陳長河,自己都做好損失兩千五百萬功德的準備了。
沒想到陳長河一個轉彎,竟然不動手了。
陳長河一笑,說道:“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可我知道,這頭虎妖對你。”
“很重要。”
“能見到阿婉,我心願已了。”
陳長河還有一句話沒說,親手殺還是蘇顧問殺。
都一樣。
他可不認爲,這麽喜歡獵殺妖魔的蘇顧問,會放過這頭虎王。
“多謝。”
蘇墨露出一個燦爛笑容,這才看向虎王。
“接下來。”
“咱們聊聊?”
虎王渾身一震,悶聲道:“人類,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你殺了我吧。”
“反正老子這些年吞吃的人類不少,已經夠本了。”
蘇墨‘呵呵’一笑,心說這家夥還挺有骨氣。
嗯。
這是好事。
他走上前,一把提起虎王,笑眯眯道:“别急着拒絕嘛,商量一下。”
“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看着他溫和的笑容,虎王心中泛起一股寒意,直往毛孔外面鑽。
他到底想幹什麽?
虎王問:“人類,你到底想說什麽?”
“簡單!”
蘇墨打了個響指,說道:“我這人,有些小癖好。”
“剛剛那條黑蛟,看起來挺猛的。”
“我是這麽個意思。”
“你呢......告訴我黑蛟的下落,我這次不殺你。”
“怎麽樣?”
“這個條件,夠不夠有誠意?”
什麽?
虎王虎軀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蘇墨。
原來......
他是在打蛟王大人的主意?
這倒是個機會啊。
虎王心中激動,這叫什麽,這叫柳暗花明啊。
如果蛟王大人能出來,必定可以鎮壓此人。
自己。
豈不是有了一線生機?
至于蘇墨說的‘饒自己一命’,虎王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種話。
聽聽得了。
人類狡猾的很,真想弄死自己,能找一萬個理由。
“真......真的?”
虎王佯裝欣喜,小心翼翼看着蘇墨。
“當然。”
蘇墨嚴肅點點頭:“我這人最講誠信,從不騙人。”
“不信你問......”
“哦,他上班去了,沒在這兒!”
“總之......”
“我的信譽,有保證,你放心。”
一衆修煉者眼神古怪,相互看了幾眼。
蘇顧問......
這是在玩什麽新奇的花樣?
算了。
不懂。
看着吧。
“好吧。”
虎王咬咬牙,像是作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知道黑蛟王的下落,不但如此,我還知道另外一頭妖王的下落。”
“都可以告訴你。”
蘇墨一笑:“你是說那條長着吸盤腦袋的靓螞蟥?”
“......”
虎王眼神一驚,猛然擡頭:“你......你們......”
“該死!”
“螞蟥姑姑竟然背叛血誓,它不怕天打雷劈嗎?”
虎王在心中怒吼。
這一刻。
它終于明白了。
自始至終。
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
辛苦布置,以爲自己運籌帷幄,沒想到,到頭來。
自己才是那個最蠢的玩意兒。
虎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人類太狡猾了。
........................
此刻。
深澗,淤泥潭。
正在努力噴吐蟲卵的螞蟥姑姑,忽然仰了仰頭,婀娜身體晃動了幾下。
唰!
守護在它身旁的那條公螞蟥,立起身子,看向它。
“沒事!”
螞蟥姑姑揉了揉自己的吸盤,說道:“好像有人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