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覺和尚的慘叫聲,立刻引來了數人,皆是大光頭。
“師兄......”
“發生了何事?”
幾名和尚一進來,就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人,歪着腦袋瞪大了眼睛,鮮血噴了一地,已經有些凝固發黑。
一股怪異的鐵鏽味,萦繞在鼻尖,帶着一絲腥甜。
“師兄......”
幾人臉色大變,看向門口站着,渾渾噩噩一臉悲憤的無覺和尚。
“發生了什麽事情?無名師弟怎麽......”
無覺和尚渾身抖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眼中迸射出憤怒又惶恐的光。
“姓蘇的好狠的心,我師弟不過逞了兩句口舌,他竟讓那鬼物下死手。”
“可憐的無名的師弟,被那鬼物撞破了肺腑,逆血沖心,慘死在我面前......”
“唔唔唔......”
“是我這個當師兄的沒用,沒能保護好他,沒能護住我雷鳴寺的臉面。”
“噗——”
無覺和尚噴出一口老血,身形搖搖晃晃:“我......我還有何顔面,回去面見同門,又有何顔面,面對我那可憐的師弟啊。”
“師弟,師兄這就随你。”
說罷。
無覺和尚擡起手,掌心光芒湧動,就朝着自己的腦門拍了下去。
動作看似迅猛,卻又沒那麽快,給足了在場幾人的反應時間。
“師兄,不可!”
幾名和尚臉色大變,急急忙忙沖了上去,一把按住無覺和尚的手。
“你們放開我,讓我随無名師弟去吧,他是可我最好的朋友啊......”
無覺和尚悲憤大喊。
“師兄,莫要激動!無名師弟之死,錯不在你,而是在鬼見愁,在749局!”
“與師兄何幹?”
“是啊......若不是鬼見愁殘暴,放任那鬼物逞兇,無言師弟怎麽會死?”
“若不是749局放任同僚被害,見死不救,無言師弟何至于此?”
“師兄,快快住手!我等知你心中難過,可事已至此,你再賠上一條命,又有何用?”
“與其不如,不如想想,如何爲無名師弟報仇才是。”
“是啊,師兄......”
幾名和尚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終于把無覺和尚給‘勸’住了。
無覺和尚渾身一震,安靜下來:“諸位師弟,放開我吧。”
“師兄,你可别再......”
“放心,我想明白了。”
無覺和尚眼神平靜,緩緩道:“師弟之死,錯在我沒能護住他,此斷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眼下唯一之法,就是回寺,将此地經過緣由說個清楚,請老祖出手,誅殺蘇獠!”
“諸位,可願一起,爲我佐證?”
一衆和尚心中一凜,有些後悔過來看熱鬧,怎麽還把自己給圈進去了?
他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口鼻噴滿血漬的無名和尚。
回寺佐證。
那就意味着......
和鬼見愁作對,能有好果子吃嗎?
萬一鬼見愁發瘋,把我們全部弄死怎麽辦?感覺有點危險啊。
再說了......
無言和尚死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又不是我朋友。
衆人心懷各異,沉默不語,無覺和尚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也不生氣,隻是沉聲開口。
門口處。
“無論你們做何選擇,我都不會怪你們,隻是......”
“做師兄的要提醒你們......鬼見愁既能對師弟下此狠手,誰又能保證,下一秒他的刀子,不會對着你們?”
“還有......”
無覺和尚掃了一眼外面,輕聲道:“想必你們也察覺到了,骷髅廟附近鬼氣沖天,定是此地惡鬼已掙脫束縛。”
“諸位不妨想想,若有強大鬼物出來,你們難道還能當着姓周的面兒,坐視不理?”
“哼!”
“到時候,你們就是最好的炮灰,即便不死在鬼見愁手裏,也隻能淪爲惡鬼腹中餐!”
“值嗎?”
無覺和尚巧舌如簧,一番話說得衆人心動不已。